他温暖的掌心像是一剂定心丸,莫名叫人心安。
之后服下他差人送来的药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等到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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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身体可有好些?”刚好过来送食的小厮见她坐起,认为已无大碍。
“无恙,本就是吃了些不该吃的,服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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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医术真是越来越精湛了,可惜了只能留在这里当个琴师。”一脸惋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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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小厮这一提醒,她才想起这号人“那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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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现在在房里,弹了一天的琴这手怕是要废了。”
又接着叹气“哎,若不是姑娘这一病可是把大家都难倒了,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结局呢,本就是提前定好的曲子说不来就不来了,这官人又是为惹不起的角儿,要不是公子亲身做说客这事恐怕还不能就这么了了。”
从旁人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原来当时她睡下后他便亲自出面去向那位官人道了歉,还允诺隔日去他府上弹曲。
要知道他以前从未接受过哪位的邀请,如今却为了她主动提出。
这份人情算是欠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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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打扮,这次换她主动去找他。
“醒了?不多休息一会吗。”与早晨见到的相比,他又换了一身衣服,察觉到她的灼灼目光,手偷偷往袖口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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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才刚痊愈就急着来找我,就是为了一直盯着我的手吗?”他半开玩笑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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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
“嗯?”
她重复一遍“你没必要这样帮我。”
一刻不停的抚琴,不用猜就知道他那双手现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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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撩开衣袖,露出右手斑驳手掌“我这双手从我五岁时就开始与琴打交道,到如今没有十年也有九年了,生出的老茧也是十分坚硬,这样,姑娘还觉得我会受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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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中突然回忆起之前她与他说的,不愿欠人情,又接着道。
“不过这道歉我还真不是为了姑娘,这是为了点香阁,要是得罪他牵扯到我一同失了谋生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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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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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难得的吃焉,他高兴得轻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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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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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及时收起令她不快的笑容“今早一事我会查明。”
“不……”她刚要拒绝就被他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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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为了姑娘第一舞姬的声誉,更多的还是我自己,一整天的琴我可不能白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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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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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她是走远了,他才敢从桌子底下拿出另一只手。
她不知道的是,他是左撇子。
她更不知道的是,这层层包裹的白纱下有丝丝鲜红血丝浸出,这层茧子磨破了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生出层新茧。
痛是自然,只是方才见她身体无恙,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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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回想起今早的事情,那早餐是他亲手端来,那下药的时间只能是在此之前。
而熟知她天生体寒的人除了大夫也就只有平日里走的近的人了,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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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她的温情在此刻烟消云散,唯有眼眸垂落下的一片阴翳。
任何伤她害她的人,都是在与他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