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夜深人静时候,他却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透过窗隙看向屋外,月色甚好,于是披上外衣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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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色静谧的小楼,唯有一处灯火明亮,这是专门留来给舞姬练习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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绰绰人影被火烛印至窗纸,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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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正当他在房门犹豫不决时,里面的人率先发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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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年拉开房门“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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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还在练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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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一样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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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散心,正好碰上姑娘在练舞。”
“姑娘这么不分昼夜的练舞,这京城第一舞姬的花头想必定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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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到还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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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姑娘这些年的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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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划过一丝莫名情绪“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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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独自一人练舞怕是少了些什么,不妨我奏琴为姑娘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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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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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绯然,屋内暖系烛光下,女孩巧足点地,转身时水袖轻抚娇俏容颜,一瞥一笑皆为风情,平日里冰冷的外壳藏匿起,现在的她便是那倾世妖姬。
好在他不是帝王,不然烽火戏诸侯为博美人一笑也并非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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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美人全心投入于舞蹈,殊不知台下抚琴之人眸中毫不掩饰的欢喜快要溢出,手中流出的每一分音节都载满对她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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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完毕,她微微欠身。
“姑娘这曲舞跳的真好,不知其名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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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跳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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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月明,姑娘若是不急着休息可愿趁着今晚月色与在下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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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到时候被人口杂说你我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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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若是介意就当是我开了个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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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嗤笑“我如今也不过是身处青楼的小小舞姬,谈何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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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便是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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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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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片刻,待我去取两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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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就不用了,我明日还要上台。”她绕过他走出舞阁,弯腰坐在台阶上。
“赏月就在此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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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附身与她坐在同一高度,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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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很美。”她缓缓开口,声线还是一贯的清冷,但又与先前的不同,多了几分哀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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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是十五。”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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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身静静的看着她,皎洁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眸中,薄如蝉翼的眼睫轻轻扇动,像是有跟羽毛落在他的心上,想要得到,又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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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有很多心事。”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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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愿意说出来,我说不定还可以替你分担一点。”
“有些事情,不是说分担就能分担的,它就像是一块巨石,压的人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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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深夜是最好吐露心事的时候,就连她说的话都比平日不知多了多少,就连她向来毫无波澜的秀眉也肉眼可见的蹙起。
“你越是挣扎,越是反抗,就会越沉重,最后亡于它的压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