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美

——本章ooc警告。

思思早晨起来，顶着像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去找世王。

早完事，早离开这个鬼地方，也不知道现在在人类世界已经过去多久了。

思思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撞见这样的景象。

她本以为世王的居所会是另一座殿堂——冷硬、肃穆、摆满了象征权力的器物。可她踏入门内的瞬间，脚下踩到的不是石板，而是一片悬空的、泛着暗紫色微光的虚空。

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她怔在原地。

这算不上一间屋子。

这是悬浮在禁忌之地深处的独立空间。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暗色星尘，头顶悬着一轮残月，月光清冷如霜，洒落在整片空间里，将所有轮廓都镀上一层朦胧的冷辉，四壁是玄黑色的晶石。

远处，破碎的碎片静静漂浮，并不知那是什么东西。

隔绝凡尘。

思思的目光越过那些漂浮的碎片，落在空间中央——一张宽阔的大床上，纱帐半垂，遮住了大半视线。

但没遮住的那些，已经足够让她瞳孔地震了。

世王——那个在殿上高坐、威压万灵，浑身上下散发着“老子很牛别惹老子”的幕天阁之主——此刻正半倚在床榻边。他身上那副沉重的铠甲不见了，金冠也被随手搁在一旁。一头蓝色长发散落在枕畔和肩侧。

他只裹了一件纯黑的睡袍。

交领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皮肤——锁骨、肩颈、甚至胸膛的线条一览无余。那肌肤白得没有了活人该有的温热色泽，像是久不见光的玉石。

思思的呼吸顿了一瞬。

她见过世王的次数虽然不算多，但平时他总是铠甲齐整、气势迫人，那双银紫色的眼眸里盛着不容冒犯的威严。她以为那就是他的全部面貌。。

可眼前这个人……

眉眼疏离，锋芒尽敛。像一尊沉睡的孤魂，又像一尾搁浅在时间岸边的、早已失去生息的深海生物。

阴诡，孤冷，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破碎的美。

“……”

思思站在几步之外，像个哑巴侍从一样懂事知道该不发出声。

像个变态。

纱帐内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下一秒，思思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从零到一百的变脸速度”，他以一种快到几乎失态的速度坐直了身体，扯过滑落的衣物掩住自己敞开的领口。动作仓促间，睡袍的衣料从他肩头滑落了一瞬，露出更深的锁骨线条，又被他飞快地拢住。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有些词穷：

“……”

世王没有说话。

他坐在纱帐的阴影里，一只手还攥着拢住的衣襟。

几息之后，他似乎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歪了歪头，其实很想说“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但考虑到对方目前的精神状态，她决定善良一点。

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促狭的意味：

世王打断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的味道。

思思见好就收，摆了摆手，转身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

世王穿戴好自己的黑色斗篷，自己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