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没立刻回答。她靠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陈思思“哥,你觉得我该想办法吗?”
陈时初昨天听孔雀给他讲述,大概解了。
陈时初皱眉:
陈时初“什么意思?”
陈思思“字面意思。”
思思侧过头看他:
陈思思“他们是禁忌之地十阶,被封印的危险存在。如果还能出来,我相信他们还会来找我,我随时恭候。但出不来了,就永远不要出来好了。”
孔雀“所以……思思你……真的没有相信过他们?”
思思看向她,眼神柔和了些,话说的直白:
陈思思“孔雀,信任是需要基础的。我和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陈时初看着妹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一直知道思思聪明、理智,但平时对他们那么好,陈时初当真以为是真心的。
陈时初忍不住问:
陈时初“你不担心他们吗?毕竟相处了这么久……”
陈思思“担心没有用。”
陈思思“我现在的法力受损严重,自身难保,需要时间恢复。而且……”
陈思思“娃娃店需要经营,学校要考试——我有太多事要做。没有精力,也没有必要,去为一个已经结束的交易费心。”
陈时初“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陈思思“出院!”
陈思思“明天还有考试呢。”
——正午12点,大门从外面被推开。
整面的窗毫无保留地接纳着正午的阳光,炽烈又柔和的金辉倾泻而下,在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灼目的亮。
阳光倒是慷慨的,把沙发垫晒得松软温热,伸手按一按,陷下去一个窝,又慢慢地弹回来。可这温暖只停留在皮肤上,再往深处去,就什么也没有了。
思思终于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了,阳光把半边身子都烘暖了,另一边却凉着。
那种冷暖交界的感觉很奇怪,好像人也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
孔雀站在沙发扶手上:
孔雀“思思,你要不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伤还没好全呢。”
思思正拿手机看老师发来的信息。老师很关心她,也特意给思思发了一份考试的大范围重点和大纲,但不太清楚思思的实力,她压根就用不上。
又提醒了她几句注意事项和考试时间,思思简单回复,就将手机屏幕锁上了。
陈思思“皮外伤,不碍事。”
阳光晒的人发懒,思思回屋睡了个午觉。
思思很少睡午觉。
孔雀记得,从认识她到现在,她午睡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总是很忙,好像人生中不容有一点浪费的时间。
孔雀帮她把窗帘拢了拢,然后坐在思思的枕边看着她浅浅入睡。
——
陈时初今天也请假了,本来也想好好睡个大觉的…
但要和混音师确认一首歌的最终版本。对方发来三版伴奏,他得挑一版出来,再提几点修改意见。事情不大,但拖了两天了,再不回复对方没法推进。
他一边听一边在备忘录里记,反复对比了几次,才把意见整理好发过去。
对方秒回:“收到,改完再发你。”
陈时初回了“OK”,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发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