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那日光早已没了炽烈,是温软的金橘色,风轻软,光不燥。
思思睁开眼,一时间有些恍惚。斜角能看清点窗外的景色,光线昏暗,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
孔雀“醒了?”
孔雀的声音从枕边传来,小小的,带着点欢喜。
思思偏头,看见孔雀在自己枕头旁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陈思思“几点了?”
孔雀“快六点了。”
孔雀“你睡了五个多小时。”
思思坐起来,揉了揉脸。但人有点懵。很久没睡过这么长的午觉,醒来反而觉得更累了。
陈思思“陈时初呢?”
孔雀“在楼下。他开了一会会,刚才进厨房了,好像要做什么。”
思思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夕阳的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被染成了暖色。她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
陈思思“孔雀。”
孔雀“嗯?”
陈思思“你一直在这儿?”
孔雀点点头。
孔雀“无事可干,就陪你待了一会。”
思思没说话,伸手把孔雀拢过来,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头。
孔雀蹭回去:
孔雀“思思,你饿不饿?陈时初好像在弄吃的。”
陈思思“嗯,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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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厨房里,陈时初正对着手机看菜谱。台上摆着几个碗,里面有切好的葱姜蒜,还有一块鸡肉。
听见脚步声,他转头。
陈时初“醒了?”
陈思思“嗯。”
陈时初“饿了吧?我做个鸡汤面。”
思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把鸡肉从水里捞出来,按在案板上切。刀工不太好,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
陈思思“你行不行?”
陈时初“怎么不行?照着菜谱做,能差到哪去。”
陈时初头也不抬。
孔雀飞过来,落在冰箱顶上,饶有兴致地围观。
结果就是,鸡汤面做出来,味道一般。鸡肉煮老了,汤不够鲜。
陈时初尝了一口,皱了皱眉:
陈时初“还是请个保姆吧。”
上次思思的做饭程度就想让陈时初请个保姆,但他自己不信邪非要尝试,觉得做饭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好了,这下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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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思思把要准备的东西收拾好了。
她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回床上。
白天睡的太久,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才拿起一本书看起来,翻了几页又放下了。
陈思思“孔雀,明天考完试去趟娃娃店。”
那里的满地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
孔雀“好。”
思思关了灯,躺下来。
——
周四早晨,思思到得不算早。
最后一个考场在教学楼五楼走廊尽头。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在门口环顾了一圈。
靳飞和他的小弟那伙人…又见面了,真是剪不断的孽缘。
他的位置就坐在她斜前面,隔个过道,正歪着身子和一个黄毛说话——就是那天在亭子里第一个站起来吼她的那个。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肆无忌惮。靳飞一抬头,正好对上思思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朝她挤了挤眼。
思思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