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或不救

一直沉默的十阶之首——世王，此刻终于缓缓抬起眼。

世王“四道契约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类身上……”

他缓缓道，

世王“前所未有。崩溃是必然，只是时间问题。”

这话等于给薇楚箬减了责——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而是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武神凌握紧画戟：

武神凌“那现在怎么办？”

世王“等。”

世王只说了一个字。

众人疑惑：“等什么？”

世王“等那个的人类，找到新的方法。”

武神凌“她？”

武神凌皱眉，

武神凌“她不仅没办法，也不会帮我们想办法。”

武神凌倒是把思思看得透彻。

世王重新闭上眼，谈话到此为止。世王不再开口，其他十阶也陆续散去。

薇楚箬走到他们面前，沉默片刻，轻声说：

薇楚若“抱歉。”

武神凌没看她：

武神凌“道歉有用？”

薇楚若“没用。”

薇楚箬坦然道，

薇楚若“但该说还是要说。”

她顿了顿，又道：

薇楚若“我会想办法弥补。”

武神凌“怎么弥补？”

薇楚箬没回答，离开了殿堂。

八风看着她背影，忽然说：

八风“她不是故意的。”

武神凌“我知道。”

武神凌闷声道，

武神凌“不然刚才我就一戟捅过去了。”

八风“但你还是很火大。”

武神凌“废话！”

武神凌瞪他，

武神凌“换你不火大？好不容易出去，吃得好睡得好，还有人管着……虽然那丫头有时候挺烦的，但至少比这破地方强！”

说道后面，武神凌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觉得被一个人管着是件不错的事了？

而现在，他们又回到了这个永恒的囚笼。

并且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

银尘回到自己的月上银丝，不知道出于什么，坐在石台上，素白的长裙铺在石阶上。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难得的有几分脆弱。

银尘“她会不会……”

银尘轻声自语：

银尘“也在想办法？”

会吗？那个人类女孩，在契约突然消失后，会想办法救他们吗？

还是说……她会觉得解脱了？

——

医院病房里，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

思思醒了。

头还在隐隐作痛，但比昨晚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好多了。她睁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孔雀“思思？”

思思微微偏头。孔雀坐在床头柜上，眼睛红肿，显然哭过。陈时初靠在窗边的椅子上，闭着眼。

陈思思“我没事。”

思思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听见思思的声音，陈时初立刻醒了，起身走过来：

陈时初“感觉怎么样？”

陈思思“头还有点疼。”

思思想坐起来，陈时初扶了她一把，往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陈思思“哥，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陈时初“医生说要观察一天。”

陈时初盯着她，

陈时初“你真没事了？昨晚你那样子……”

陈思思“契约消失的反噬，现在过去了，外伤不重，住院没什么意义。”

陈时初沉默片刻，问：

陈时初“那他们呢？武神凌他们消失…你会想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