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大人,你放着杀人凶手不查,却来查我家,你是什么意思?”见礼司府的人进入林家各房间里,林大恶狠狠地问。
“林大当家的,稍安勿躁,本官自会秉公办案。”司炽站得笔直,眼神挨个扫过在场的林家人。
啧,半大的孩子,在这里装什么深沉,好像他真的晓得了什么似的。
“司炽,你…”
“大人,林夫人卧房里找到的。”未等林大说完,礼司府的人便将黑色的香囊呈到了司炽的面前。
站在林母边上的女子猛地抬头,惊恐地跑过来要夺那香囊,被司炽抬了抬手便摔倒在地上。
林大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又停在原地。
事情好像明朗了起来。
“林夫人,解释解释?”司炽打开了香囊,厉声发问:“香囊里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白色的粉末?”
林夫人趴在地上低着头,全身抖得厉害。
“那能是什么,当然是做香囊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毒物?”林大突然发声,脸色比刚刚阴郁了许多。
“哦?是吗?”司炽冷笑,转向林大“林大当家的怎么,对这些女人的玩意那么了解?本官甚是好奇”
“这,这不是常识吗?司大人莫不是要故意栽赃陷害?”林大突然有了底气。也不晓得哪来的。
“呵,常识?做香囊的粉末难道应该有金属味?”
林大突然僵住,瞪大了眼睛。
他太小看司炽了,没点本事怎么可能当上礼司府的执大人。只是金属有些不对劲。
“司大人,是我,是我给夫君下的毒。”林夫人终是颤抖着出声。
“什么?”林父惊异出声,猛地站起,险些跌倒。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女人为什么要害我儿”
林父疯疯癫癫地向林夫人冲过来,被司炽拦住。
“说说吧,为什么?林夫人”司炽冷着脸看着伏在地上的女人。
“因为他不是个人。”林夫人突然直起身,眼神变得悲愤。“他骗了我,他根本不是个正常的男人,没有孩子还怪是我的缘由,从嫁到林家便没日没夜地给我喂药,我受够了这种生活,我想要他死”
说到最后,林夫人脸上充满了怨恨。
司炽脸色变了变,大概也没料到。
“那你到底是怎么害死林兄的?”沉默的付生终于发问。
“我下在了他的茶杯里”
“那剩下的你不销毁?堂而皇之地摆在卧房里?故意让我们发现?”付生似是发了怒,她很少有生气的时候,还真是少见,“你在说谎。”
“林夫人,你最好老实交代”司炽像是突然明白过来。
“我,我没有说谎,真的,真的是我下在了他的茶杯里,剩下的剩下的我都扔掉了,但是为什么还在卧房里?”林夫人明显变慌乱了许多。
“来人,给我带回礼司府,那里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司炽中气十足地发令。
礼司府逼供的手段是出了名的残忍,大概生不如死?
“大人,大人我说的实话,大人…”礼司府的人丝毫不顾林夫人的哀嚎,压着她朝门外走。
“等等”林大拦住了礼司府的人“香囊是我放在弟妹卧房的,毒是我下在他茶杯里的,人是我杀的。”
“大哥”林夫人满脸不可思议。
“我看不惯他,凭什么他资质奇差,武艺没我好,却拥有那么多?林家所有的产业,那些人的追捧,甚至是我…凭什么?嗯?”林大此刻满脸通红,眼睛里盈满了嫉妒的怒火。
“啪”“你,你个孽子”林父颤巍巍地指着林大“这,这犯得着要了你弟弟的命吗?他是你亲弟弟啊…”
“司大人,带我走吧,这是和弟妹无关”林大直直的看着司炽,丝毫不理会林父的叫骂。
“你杀了你弟弟,都栽赃给林夫人,怎么这会儿又认了?”司炽紧盯着林大问道。
“我,我,我不愿让她帮我顶罪。”
“林大,你最好说实话,不然都到礼司府吧。”
“司大人,我不愿我心爱的女人帮我顶罪你听明白了没有?”林大突然大吼“我恨她,她为什么要嫁给那个废人,他们两个都应该死,但是她竟然帮我顶罪,为什么,又为什么?”
林大突然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又突然越过司炽瞪着林夫人”我不需要她的可怜。”
“大哥。”林夫人泪眼婆娑地看过来,好不可怜。
这场闹剧终于是结束了,林大和林夫人都被带到回礼司府,留下林父和疯疯癫癫的林母。而付生拉着林父安慰了好久,充分发挥了她多管闲事的作风。
我们从林家出来的时候已是月上梢头,苍凉的月光照得她的脸惨白惨白的,看上去真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也许这便是所谓的病美人?
“掌柜。”付生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向我,“人真的是林大杀的吗?”
“不能是吗?”我不太在意地回答。
“可林二是被毒药毒死的,不是留在卧房里的金属粉末。”付生说的很认真。
“你从早晨到傍晚只去验了个尸?付生,你是不是太闲了?”我看着她的脸有些不满。
“掌柜的,凶手应该另有其人。”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看向我的眼里充满了渴望,也许是希望我认可,也许是希望我告诉她什么,完全忽略了我的不满。
“凶手只要不是你,不是我,都和我无关,回客栈。”我甩开她的手,越过了她。
“难道让凶手这样逍遥法外吗?他害得林家支离破碎,他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难道…”也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冷漠,她还未说完便停了下来,不错察言观色的本领提高了些。
“你的病谁弄的?他受到惩罚了吗?”我转过身背着手问她,“哪有那么多应该不应该的,有仇必报,有恶必惩,做得到吗?做好你的事吧,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