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林家的福,我的客栈从早晨到黄昏无人光顾,当然这是这些年来时常发生的事,我的客栈更多的是帮人寻些稀罕货和靠帮人解决案子活着的,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厨师只有元二的地步。
我靠在桌沿,懒洋洋地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元二在我身旁晃来晃去。
“元二,你要干嘛?”我看着远方淡淡地问。
“掌柜的,付大人怎么还没有回来?”他又急了。
“她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
“呃呃,”元二突然语塞。
“你不会真以为她可以搞定林家”看他的眼神我都猜到了他的心思,无非是希望付生把这事搞定了,不然最后定然要牵扯他这个厨子身上。
“掌柜的,那怎么办啊,林家和城主也沾亲带故,这这要真是…”
“我们的东西有问题?”
“没有”
“那你担心个屁,闭嘴。”我没好气地回。
“我…”元二讪讪地闭嘴了。
“什么日子了”突然想到,付生是犯病的日子是不是要到了。
“三,三月初八”元二弱弱地回道
“呵,怪不得,果然有病”我烦躁的把手拍到桌子上“狄三,和我走趟林家,狄四,看好客栈”
付生是个来路不明武艺高深的女人,我收留她的时候她满身伤痕,我不晓得她经历了什么,也不在意我只需要她对我有用,只是她身上的伤养好后她每月初十会犯病,犯病时会浑身抽搐,神经恍惚,不喂药的话便会进入休克状态。
以前的药都是林二的药铺提供,想来她也念着那人的恩,人死了必然要给她查出个缘由。当然在我看来没必要,买他的药又不是没给钱?互不相欠。
但是这个特殊时候要是付生出了事那我不是得不偿失?
“是”“是”
林家在珉城原本是经营着个小药铺,林大有些习武的天赋,年幼时便跟着珉城极负盛名刀客流阳大师练武,后来便听说他武举失败,灰溜溜地回了家,而他的弟弟林二自幼聪敏,可惜在娘胎里时便带了些病,习武不成,经商倒是不错,这些年把林家的药铺做的如火如荼,成了珉城最大的药铺,去年还迎娶了城主媳妇妹妹的女儿,也算是攀上了达官贵人,前途无量,可惜了,这么个人就这样死了。
到了林家,入目皆是白色,门廊上,窗子上都摆满了白布,浓烈的焚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压抑的颂经声。
“你,你个黑心的,你还敢来?”门口的小厮认出了我,指着我愤怒地控诉,又因为有些惧怕我身后的人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狄三”对于这些人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动手不动口。
轻轻松松搞定了门口的小厮,顺带解决了路上碰到的“拦路虎”,直奔林家大堂,林家所有人都在,却没有看到付生。
那我来干嘛?
“姓卫的,你还敢来?看我们林家好欺负是不是?”林大右手缠满了纱布,对我怒目而视。
“是你杀了我儿子,你杀了他,你这毒妇。”林母有些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看着我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林父沉默着,脸色铁青,看着恨不得把我撕了。
林二那个妻子窝在林母旁边,细声细语地安慰林母。
啧,看着还真是挺恨我的。
“家丁家丁,死了吗?还不把这个人给我弄出去。”林大恼怒地大喊,可惜那些小厮不小心被我来的路上打趴下了,现在无人应答。
“他的死可和我的客栈没关,还有林二什么时候死的?”我没理他,盯着林父问。
“姓卫的,你是何居心,害死了我弟弟,你还…”
“亥时”林父打断了林大的喋喋不休,“酉时郎中来看时便说我儿中了毒,没过多久他便他便,还说不是你们客栈害死的他”
林父激动地站了起来,白胡子气得发抖。
“呵,凭这这么能断定是在我这中了毒?”站得有些不舒服,我往门边靠了靠。
“我弟弟昨日只在你那里吃过东西,回来便身体不适,不是你们客栈害的还有谁?”林大大声地质问。
“呵,那我问你我为何要害他?我为何要给他下毒,我还死了他与我有什么好处?”这林大脑子不太好使。
“我怎么晓得,这要问你。”
“我没有理由,但是你有。”起风了,有点冷,我抱住了双臂,“是你,给你弟弟下的毒。”
“什么?简直胡说八道,我要杀了你。”林大在听到我的话后愤然而起,没受伤的左手拿着放在旁边的刀向我冲了过来。
“啧,恼羞成怒了啊。”我躲在狄三后面,对林大的行为有些鄙夷,这样出卖自己也太明显了。
“你这个毒妇胡说八道…”
“你给你弟弟下了毒,还联合了那位。”我不慌不忙地躲着他的刀,抬眼看了看那个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女人,“要是我猜的不错,你的毒应该下在了什么特殊的地方吧?药房?卧房?或者账房?反正是别人不能轻易进入的吧?”
“磴”林大的刀被打到了门廊上,狄三趁他走神把他压到了地上。
“我说的没错吧?林二夫人?”我淡淡地扫了眼在林母旁边的女人。
“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害我的夫君。”女人有点慌,克制不住地死死抓着林母的椅子。
“那你紧张什么?”
“我…”
“够了,卫掌柜,你有什么证据胡说八道。”林父苍老的声音中压抑着怒气。
“啧,那林二死了,怎么不让官府来查?再怎么说这死了的林二也和城主沾亲带故吧,官府不可能坐视不理吧?”
“你的…”
“我背后的势力?只是因为这个莫须有的东西?是因为你们怕吧?怕官府真的查下来,对吧。所以推到我头上,名正言顺地不用报官,坐实我杀了林二是吧?”慢悠悠地开口。
“胡说,我今日早晨便报了官,可是直到现在官府都没人,还说不是你搞的鬼,咳咳咳”
“父亲”
“啧,官府的效率向来低,特别是他们查案的礼司府,慢上加慢”我不在意地说。
在我看来林父可能都参与当中,为了什么,谁晓得呢。
“谁又在诋毁我礼司府?”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回头看,只见来人身材高大,五官出众,头戴官帽,身着黑色官服,腰配弯刀,脸上神采奕奕。
“司炽?”我满脸疑惑,可是当我看到他身后的付生时,我有些懂了。
付生这人学聪明了,自己搞不定,都晓得搬救兵了。只是这救兵不太讨喜。
“怎地,卫掌柜放着客栈不看,倒来破案了?”白瞎了那么好看的脸,可惜长了个嘴,出口便有些讨打。
“既然司大人来了,那我便不做停留了,小人告退。”虚伪的行了个礼,准备打道回府,却被他拦了下来。
“卫掌柜,这命案啊和你怎么的都有点联系,还希望卫掌柜配合调查。”司炽笑得很贱,我晓得这个小白脸最喜欢看我笑话。
“那希望司大人这次别再搞错了,不然我可要笑话你了。”说完我便寻了个椅子坐下,完全忽略了他突然变略显狰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