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玥府
庭院中,有一石桌,一面容俊朗的男子正坐在石凳上抚琴。每一个琴音,皆引起一阵气流涌动,摧残了花落。蓦地,见他放下了手,唤来属下,淡淡道:“听说这次储选,阎苒也会参加?”
属下点点头,道:“是的,三少主。”
尘枫摸着下巴,似是在沉思,皱眉道:“那可就奇怪了,以前,阎苒那家伙可是从不参加的。”蓦地,见他轻笑一声,手搭在琴弦上,意味深长道:
“罢了,这次,我不参加了。”
“就做个看客吧。”
铮——
琴音骤起,气流再次翻涌。
泽渊谷
仙雾缭绕,似云鹤九霄,在四面皆为青山绿水的环绕中,有一处山谷,有一府邸坐落于谷底。门外帘布流苏逶迤,屋檐处挂着一个个风铃,清风拂过,风铃摇动空灵,有鹧鸪鸟啼鸣,谱出一曲仙音。有各种奇花异草作点缀,灵气充足。
泽渊府书房,书柜旁立着一道人影,正阅览古籍。
“扑棱——”
一阵信鸽拍打羽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冥想。“呵。”他轻笑一声,“我泽渊府可是许久未有人传信了。”
他缓缓走出书房,站在庭院中央,信鸽落在他的手上。他取下信鸽脚上的纸条,展开,看见纸条上的内容,皱起了眉头:“什么都没有。”
“大哥,别来无恙啊。”
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声音很熟悉,他眸光微动,转过身来,对来人一笑:“四弟,怎么突然有空来我这里啊?”
“多日不见,甚是挂念。”褚寒笑意盈盈地回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吧。”阎苒将手中的纸条收入袖中,淡淡道。“哪里,大哥把我想成什么样了。我不过是找你下盘棋罢了。”褚寒与阎苒擦肩而过,径直走向石桌旁,轻轻一挥袖,石桌上幻化出一盘棋,褚寒缓缓坐了下去。
阎苒转身,见此,眉头微蹙,眸光中透出几丝凝重,暗道:“褚寒的修为已经达到自成一方小世界的境界了吗?”似乎是感受到阎苒的目光,褚寒轻笑一声,有节奏地敲着桌子,望向他,关心道:“怎么了?是否身体不适?”
阎苒回过神来,笑着应道:“只有棋子,那该多索然无味啊。”蓦地,书桌上金光一现,赫然有茶壶茶盏,正冒着热气。褚寒也笑了,眸中却闪过一丝寒意。
阎苒也落座。他取白子,褚寒取黑棋。黑棋先落盘。
“许久未见,四弟的修为见长啊。”阎苒落下一白棋,淡淡道。
“大哥亦是如此。”褚寒随意地应道,握着手中的黑棋,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半晌,才见他落下第二子。
阎苒未落棋,倒了一盏茶水,一饮而尽,他把玩着空茶盏,蓦地一语:“这次储选,四弟如何看待啊。”闻听此言,褚寒眸光一冷,却转瞬即逝。回过神来,阎苒已落棋,正有节奏地敲击着石桌,微笑着望向他。
“不打算参加了。”褚寒淡淡道,又落下一子。
“为何?”阎苒随意地问,也落下一子。
“因为,这次,有你了啊。”这时,褚寒抬头,淡淡地笑着,眸光中深藏着寒光,阎苒也笑了,眸光中饱含复杂。
二人就这样如至交好友一般下着棋,偶尔,还有相视一笑。这就有些诡异了。来往的下人过路,都不由得疑惑,毕竟褚寒和阎苒二人向来不合,还会一起如好友一般下棋?恐怕,要么就是脑残,要么就是城府极深。
半晌,再看棋盘局势,白子处于劣势。
此时,该下黑棋的褚寒看着棋局,轻笑一声,淡淡道:“这储选,父亲举办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准族长的位置却是从未确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