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喜欢她,又怎么把她在梦里的时间延长了?
初见时,你在想这是某种预知。
惊鸿时,那个为她捡去桃花的不是你,后来却是变成你。
拾梦时,你延长了她梦里的时间,陪她在稷下观星台观星。
如果你想,你可以把梦里的一切化作现实。可你没有。
你未醒,她未知,总有旁人能看清。
真正打动你的,或许是她在你身侧酿酒的时候,或许是在月夜下与你饮酒为你醉的时候,或许是梦里她伴了你一生的时候,又或许……是她立誓说赢了一战,便来到这稷下,娶你的时候。
她说,迎娶,赢娶,赢了就娶。输了,或许就没有以后了。
你为什么,会感觉到心痛了呢?
。
阿鲲,你等我回来。
可我却等不到她来了。
你曾经询问过夫子,离国,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老夫子先是沉默片刻后再慢慢地回答你的问题,赢了。
“可为什么,可为什么……”
老夫子打断了你的话,“没有为什么。”
墨子深深地看了你一眼,随后接了一句:“自己告诉自己真理。”
所以,答案早就存在了不是吗?
那是你无数次的梦魇,你梦到她浑身浴血,一身红衣,散了黑发,撑着利剑笑着对你说:
“我来娶你了。”
你无数次惊醒,鲲感受到你心里的不安,便用着它特有的笛音来安慰你。
“阿鲲,你在稷下等我回来,好么?”
稷下三贤者之一的庄周独自一人在离国这片重焕新生的大陆上行走着,他还是会做梦,却极少了。
没有人知道你行走在这片疆土上的目的,你依稀记得老夫子送别时只是叹着气对你说了一句,“去寻找答案吧。那个人或许等了你很久了。”
对,她等了你很久了。
因为你没能等到她,所以换她来等你了。
眼看世间百态,看着这一切重新变得繁华起来,看着那些快乐。
你听到有人在赞美那个落菡将军如何在最后一道防线将敌军绞杀的,可是那些人没见过她啊。
你也没见过。
你走了很久很久,走过森林,走过荒漠。
时日渐迁,那么远的路程,没有人知道你走这么远是为了什么。
也没有人来问你,在找什么。
多久了呢……
你看到一座小山包上,立着着一块墓碑,在那墓碑前,有一副已经很残缺尸骨。
再看,山脚下还有一座极为简陋的木制房子。
你的心,痛了。
终于,你找到她……的坟墓了。
你竟流浪了如此之久,才找到啊……
那日的残阳如血,你逆着霞光而行。一步又一步地走,向她走来。
——“稷下在月亮升起的地方啊……是晚霞最好看的地方呢。”
或许是听到了你的脚步声,或许是那个人的习惯,木房子的门开了,一个青年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青年人一开始是惊讶于你的到来,再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哥哥……落菡姐姐她,等了你好久啊……”
你有些痛苦,你知道她等了你很久,都怪你一个人流浪了如此之久,没能早些找到她。
“抱歉。”
抱歉。
“这是落菡姐姐让我交给你的……她,极为看重这张纸!不要说她的字难看!”青年人哽咽地威胁道,把一张看起来放了很久的纸交给了你。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青年人几年的眼泪仿佛要在今天流完了。
可你没有安慰他,你有些颤抖的将纸接过。
“不好意思啊,我食言了。
这一场战争,没想过那么严重的。
我没有想过,会看着自己的体温渐渐变冷。
我看着身后的国度,守着最后的一道防线,副将走了。
赢了,光荣地娶你。输了,没想过以后。但是我没想到我赢了,却把命给丢了。
子休,庄子休,我不想死啊。
我不甘心,我还没真正的见过你啊,我真的不甘心
我还没娶你呢
你说你会不会来找我,会不会忘记我,我怕啊……
我怕战争过后,没有人记得我们了……
子休,我想你了”
这纸上的血字经过时间的打磨,淡了不少。血字不整洁,字也不好看。
但是你知道她写得很认真,认真到什么程度呢?即使她满身剑伤,即使她满身浴血,在最后时分却护着这张纸,极为小心。
你的心在那一刻很痛,眼里也有些酸涩。
你的声音还是一样的空灵与平和,可是听得出来有些颤抖:
“我来了。”
我来了,我来见你了。
后来,你在这里点了一盏常夜灯。和着那个青年人守墓。
你还是会做梦。
还是会被惊醒,惊醒以后会看着墓碑出神。
梦里,没有她了啊……
他守了很久,他看着青年人变成成年人,后来老了,还是没有离开这。
老人看着你,回想着昔日光阴,浑浊的眼里流露出一种惊人的光彩。
“军师大人是喜欢落菡姐姐的啊。最后不独占功名,说要来守着落菡姐姐,可是军师大人却选择自刎来结束了自己。”
“可是落菡姐姐只喜欢你。”
你的目光温柔,看着她的墓。
“我也只喜欢她。”
“那我就放心了。”
老人也走了,很安静的走了。
你才发现原来你们都傻。
一个执着于你。
一个是不肯放弃。
一个是用一生来静守。
你回到稷下。
那个消失了几十年的三贤者之一的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她却不来了。
——
定时发布der
下周肥来就发李白篇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