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峫他们的脚印到了这里也就断了,黑衣人看了一圈周围的痕迹,覆在草叶上的雪完全没有抖落的痕迹,他又在地上摸了摸雪,松软冰凉,完全不像踩过的样子。
面罩下苍白的面容浮现狰狞的快意:“沿途返回,他们没有进山。”
“老大,我们不是才刚过来吗?”水哥不明所以。
“进山就是死路,只要不想死,他们一定会回到镇子。”
“老大说的对。”
追击的所有人马上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回到镇子。
江停与严峫摸索着从河边走,两人走的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小心脚底打滑溜进河里。
他们重新回到镇子时已经天明,视线顿时明亮起来。
从黑夜到黎明,这期间太过漫长,也太过难熬。
严峫和江停藏在根叔家洗衣服的石坝子里,冬天洗衣的人少,这成为暂时躲避的一个地点。
两个人奔波了大半晚上,此时已经身心俱疲。
“再坚持一下,我舅的人很快就到了。”从柳家苑赶到这里,少说也得五六个小时,严峫心里想,我的舅啊,你侄子现在的命就攥在你们的手里了,可得给点力。
他们此时坐在风雪之中,互相依偎,给彼此依靠和温暖,成为白茫茫一片之中唯一的立体景物。
耳畔听见冷风在吹,天地安静的仿佛能听见雪花掉落的声音。
严峫抱着江停的肩,低声说道:“回建宁以后,停停跟我搞个对象呗?”
如果不是严峫的气息不匀,他们就像是又回到了昨晚上刚睡下时的情景。
可现实却是严峫烫红着脸,额头上的汗珠不住往下滚,嘴唇惨白。勉强的笑着说道:“适时搞一搞对象,有助于身心健康发展。停停啊,你就跟我搞一搞,搞一搞你就知道好处了。”
严峫呼吸烫的惊人,江停将自己里面的内衫袖子从袖口扯出来,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严峫的额头,两人的头上不知不觉落了不少的雪花。
“你发烧了,别说话,保存体力。”
“我没有。”严峫在江停的肩上蹭了蹭,蹭走了大片的雪花。
昨夜一夜大雪,天地又是一片苍茫。
他们奔波的脚印和痕迹,已经掩盖的寥寥无几。
没有得到江停明确的答复,严峫是不会死心的。
“江停,如果可以,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江停听见伏在肩上的严峫说:“我想你的身边能一直都有我的位置。”
闻言江停先是伸手将严峫额上的雪花掸去,低声道:“一直不是都有你的位置吗?你还想要什么?”
“你还小,不懂我在说什么。”严峫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像是一个超大的树袋熊抱着自己心爱的树干,是那么的依恋和不舍。
“你发烧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江停由着他把自己抱着,自己也伸手将严峫棉服上的帽子给他戴起来,暂时挡住风雪的飘落。
可风雪并不能完全隐藏他们,很快,这座小镇就陷入了混乱之中。
寥寥数十人的小镇的人全部被聚集在庄家的大院子里,庄家前后院门各有两个持枪的彪形大汉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