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每户很快被人从内到外搜索了一遍,根叔家也不例外。
这里的人本就不富裕,房子也不大,肉眼就能看穿整个屋子的所有摆设。
严峫和江停两人一直在风雪之中躲在根叔家洗衣服的石坝子里,他们黑色的羽绒服已经积累了薄薄一层白雪。
江停被冻的牙齿打颤,时不时还要摸一把严峫的脸,让他醒着。
就在两个人都已经快要被冻的麻木的时候,装在江停胸口的小灵通终于有了反应。
嘀·嘀!
连着两声提示,江停颤抖的手把手机拿出来,因为手冻的太僵,险些拿不住手机。
“你舅来电话了,严峫,严峫,醒醒!”江停使劲推了推严峫,严峫的体温烫的惊人,江停只能自己按下接听键,向里面的人说明了他的位置。
挂断电话后,江停狠心将手伸进严峫的棉服里,在严峫的胸膛上揪了一把,严峫吃痛,委屈巴巴的掀开眼皮,哑着嗓音问道:“揪我做什么?你揪到我的小豆豆了。”
本该惊心动魄,心惊胆战的时刻,被严峫一句话搞得面红耳赤。
“抱……抱歉。”江停想,他怎么就没感觉到。
“没事,它们都是你的,你随便揪,下回记得轻一点点,揪掉了我会很痛的,你以后就没得……唔……”
这话一出,江停差点一脚将严峫从怀里踹开。
为了不让自己的巴掌或者拳头,落到伤号加病号的严峫身上,江停咬牙捂住了严峫这张破嘴。
严峫本就有些呼吸不上,一捂嘴,应激性就开始让他死命反抗。
两人一通互相折腾都出了一身大汗,看清楚对方脸上的忍俊不禁时,都很默契的坐好。
只不过,这份安详和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几声枪响,撕裂寒风和大雪。
严峫本能的将江停护在怀里,靠着身后的覆盖着厚厚的雪的泥土,严峫听到肉搏和枪械缠斗的声音。
“不好,停停,你在这里待着,我得去……”
“我也去。”不等严峫把人丢下,江停反而冲在前面。
“靠,你别跑这么快,停停。”严峫一瘸一拐落了后,看着自己这只瘸腿,心中不甘,怎么就把腿崴了呢?
江停跑出去又折返,捞起严峫的一只胳膊:“走吧,我扶着你。”
“我就知道停停心疼我。”
两个人从下面的石坝子里不动声色的爬上来,都累的够呛。
江停好一点,严峫完全喘成了哈士奇,要是吐着舌头大口呼气,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谁也没心思笑话对方,两人前胸贴着后背守在根叔房子后面,只敢轻轻探出个脑袋四处转了转。
镇子里乱作一团,此时严峫还不知道他大舅到底派了多少人来接他。
突如其来的枪声亦不知是敌是友,以至于严峫根本不敢妄动。
在根叔家后面躲了半个小时,耐不住时间太久,严峫带着江停还是悄悄进了屋。
警惕的检查了一下,屋里已经是人仰马翻,乱成一团糟,明显已经被搜索了一遍。
严峫带着江停进来将房门关好,进了厨房先是倒了一大碗热水,你一口我一口喝完,将半冻得木讷的身子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