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旅综（6）：卡帕多奇亚的热气球

从罗马飞往卡帕多奇亚的路上，程潇靠在舷窗边睡着了。

王一博坐在她旁边，把自己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醒她。对面的周也看到这一幕，默默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了同样睡着了的丞磊。丞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周也”他闭着眼睛说，“你这是跟风”

“闭嘴，盖着”

内夫谢希尔机场小得像个长途汽车站，六人挤进一辆面包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格雷梅小镇开。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不像地球——奇形怪状的岩石从荒原上拔地而起，像是巨人的蘑菇林，又像是某个远古文明的废墟。火山喷发留下的凝灰岩被风雨侵蚀了数百万年，形成了这片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妖精烟囱”。

“这也太像外星了”丁禹兮趴在车窗上。

“《星球大战》应该来这里拍。”周也掏出手机疯狂连拍。

民宿是一家洞穴酒店，直接凿在岩石里面。房间的墙壁是粗糙的石壁，窗户是一个拱形的洞，往外看就是整片奇石林。程潇的房间有一整面石壁上镶嵌着天然的水晶矿脉，灯光一照，像是置身于地心的宝石矿洞。

“明天几点出发？”周也问。

“四点半”王一博回答，“热气球在日出前起飞。”

“四点半？！”周也一脸崩溃，“到底是度假还是军训？”

“看热气球日出是所有攻略里排名第一的项目”程潇笑着说，“不去会后悔的”

“行吧，”周也把自己摔在床上，“那我现在就睡，都不许跟我说话了”，周也认命地闭了闭眼。

凌晨四点半的格雷梅，气温只有个位数。六人裹着节目组准备的冲锋衣，坐车前往热气球起飞点。天还是墨蓝色的，星星还没完全退场，荒原上已经亮起了一排排的火焰——几十只热气球正在充气，巨大的球囊在火光中缓缓膨胀、立起，像沉睡的巨兽在黎明中苏醒。

“太震撼了吧”程潇喃喃道，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

王一博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被火光照亮的侧脸，手在口袋里握紧又松开。

热气球的吊篮很大，六个人加上驾驶员绰绰有余。随着一阵猛烈的火焰喷射，吊篮轻轻一震，开始缓缓上升。

地面越来越远。妖精烟囱、石林、蜿蜒的公路都渐渐变成了微缩景观。然后——太阳从地平线上跳了出来。

那一刻没有人说话。

金色的光把整片卡帕多奇亚染成了玫瑰色和橙红色。上百只热气球散布在晨光里，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彩色的糖果。远处的雪山在日出的逆光中变成了剪影，近处的热气球球囊被火焰照亮，像一盏盏漂浮的灯笼。

程潇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热气球。王一博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和她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他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不是不想说，是怕说什么都不够好。

热气球继续上升，升到了一千米的高空。风很安静，火焰偶尔喷发的声音反而让一切显得更加宁静。吊篮的另一头，周也靠在栏杆上，眼眶忽然红了。丞磊递了一张纸巾，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陪她。丁禹兮举着GoPro，转了一圈，默默地把镜头对准了远处。

“在拍什么？”何炅轻声问。

“日出”丁禹兮说，“但拍不出来，肉眼限定！”

何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的朝霞，眼里有光，不知是倒映的霞光，还是别的什么。

程潇感觉到肩膀一暖——王一博把自己的冲锋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

“披着吧”

程潇没有反驳。她把冲锋衣裹紧，闻到衣领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他常用的香水后调。她装作在看风景，偷偷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和他轻轻碰在一起，王一博没有躲开。

他在所有人都忙着拍照的时候，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快门。照片里，满天的热气球铺成背景，程潇的侧脸被晨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线，发丝在风中扬起。

这张照片后来他设成了私密相册的封面。

在卡帕多奇亚的第二天，六人去了格雷梅露天博物馆。黑暗教堂里的千年壁画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神秘又庄严，斑驳的颜料诉说着拜占庭时代的荣光与苦难。

从博物馆出来，周也和丞磊钻进了一家陶器店。店里挂满了土耳其传统纹样的手工陶盘，钴蓝色的花纹繁复精美。两人跟店主讨价还价，周也用英语夹杂着肢体语言，硬是把一只大盘子从八十欧元砍到了四十五欧，丞磊在旁边帮她拎袋子，全程没插嘴，只在结账的时候默默掏了钱。何炅和丁禹兮在街角发现了一家水烟馆，两人坐在路边抽苹果味的水烟，吞云吐雾，聊了很久的天。

而王一博和程潇找了一处没人的山坡，坐在岩石上看日落。这里的日落和罗马不一样——罗马的日落是金橙色，铺天盖地地洒在城市上；卡帕多奇亚的日落偏冷，带着灰蓝和紫罗兰色的渐变，荒原上的怪石在夕照里拉出长长的影子，像大地上的一道道笔触。

“像不像月球？”程潇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

“像”王一博坐在她旁边，“但月球上没你。”

程潇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王一博目视前方，耳尖在夕阳里泛着淡淡的红色。

“王老师，”她轻声说，“你最近说话越来越直白了。”

“何老师说真诚最重要。”

“何老师还教你什么了？”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他说有些话，不说出来，对方永远不会知道。”

风吹过荒原，远处传来清真寺的宣礼声。程潇和他对视着，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口打鼓。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王一博张了张嘴——

“一博！潇潇！快下来！晚餐是瓦罐牛肉！”周也的喊声从山坡下传上来。

程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王一博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先去吃饭吧”

“好”程潇搭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但他没有马上松开，而是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腕，往山坡下走。

走到灯光能照到的地方，两人同时松开了手。

但那一段黑暗中的牵手，两个人都没有忘记。

晚餐在一家洞穴餐厅。瓦罐牛肉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滋冒泡，服务生用刀背敲开陶罐，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土耳其红茶装在小巧的郁金香形杯子里，配着甜到发腻的软糖。

餐后，何炅拿出手机：“土耳其站的隐藏任务来了。”

所有人都凑过来。

「隐藏任务：旋转之舞」

规则：在伊斯坦布尔的加拉塔桥头，完成一段融合当地元素的即兴舞蹈。围观游客超过五十人或获得五十里拉以上打赏即为成功。奖励：热气球VIP体验+两百欧元旅行基金。」

周也第一个看向程潇和王一博：“又是你们俩的活儿哈哈哈哈”

“加拉塔桥头，”王一博已经开始查地图了，“桥上有很多街头艺人，可以借他们的音乐”

程潇凑过来看他手机：“这次加什么元素？土耳其旋转舞？”

“可以，你转起来应该很好看。”

“你转起来也不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弯了弯嘴角。

“诶诶诶，”周也敲桌子，“我们还在呢，请注意影响。”

何炅笑着端起红茶，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