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旅综（5）：最后一夜

在罗马的最后一夜，节目组包下了一家屋顶餐厅。

长桌摆在露台上，头顶是缀满星星的天鹅绒夜幕，脚下是斗兽场的暖金色灯光。远处有钟声敲响，整座永恒之城在夜色里安静地铺展开来。

“这也太美了吧”周也举着手机拍了一圈，然后放弃了，“不行，根本拍不出来。丞磊你来试试？”

丞磊接过手机，调了半天参数，最后也放弃了：“肉眼限定，有些景色只能用眼睛看”

丁禹兮已经开始研究菜单了：“何老师，今晚有预算限制吗？”

何炅笑着摇头：“最后一晚，节目组请客，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红酒一瓶接一瓶地上，菜品一道比一道精致。手工意面上撒着大片的黑松露，烤海鲜拼盘堆得像座小山，提拉米苏挖下去能听到勺子穿过层层奶油和咖啡浸泡的手指饼干的声音。

酒过三巡，何炅站起来，拿出几个信封。

“节目组给每组都布置了一个小任务。”他把信封分发下去，“不着急，慢慢写。”

程潇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素白的信纸和一支笔，任务卡上只有一行字：

「写一封信给你在旅途中最想感谢的人。写好之后，可以选择当面交给ta，也可以放在信封里，我们会帮你转交。」

她抬起头，恰好撞上王一博看过来的目光。

“你也有任务？”她问。

“嗯”王一博把任务卡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程潇拿起笔，对着空白的信纸想了很久。周围的人都在埋头写字——周也咬着笔帽，表情像在做高考作文；丞磊写几个字就停下来思考；丁禹兮写飞了，纸都快不够用了；何炅自己也拿着笔，写得很慢很认真。

风从露台上吹过来，烛光摇曳。程潇深吸一口气，落笔：

「Dear王一博：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十年了，在各种晚会的后台、练舞室、活动场合见过很多次。以前我觉得你是一个很优秀但很遥远的人——舞跳得好，话很少，总是戴着耳机站在角落里。

这次旅行让我看到你的另一面。你做攻略比导游还细，拍照技术好得不像业余选手，会在天没亮的时候带我去许愿池，会因为我说了一句想拍照就在备忘录里专门记了一页。

你对人好的方式从来不说，但你什么都做了。

在许愿池的时候，你问我许了什么愿。我没说，因为说出来怕不灵。但我想，也许不说也会灵——因为我扔硬币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希望这趟旅行不要结束。

明天就要去土耳其了，罗马的最后一夜，我想对你说：谢谢你做了那份攻略，谢谢你带我看了那个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日落，谢谢你买了那对陶瓷小猫。

黑色的那只，我会带回家放在床头。

其实就一句话，但当着面我可能说不出来——很高兴这次旅行是你在我身边。一直都是你。

程潇」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折好信纸，塞进信封。信封上什么名字都没写。

对面，王一博也刚好放下笔。他把信封拿在手里摩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程潇面前。

“写完了？”程潇抬头看他。

“嗯”他把信封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程潇愣了一下：“给我的？”

“任务卡上写了，写给旅途中最想感谢的人”王一博把信封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当然是你”

周围的聊天声好像忽然安静了。程潇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手指微微发抖。她也拿起自己的信封，放在他手心。

“我也是”

两个人的信封上都没有写名字，但都知道该交给谁。

周也在桌子底下猛踢丞磊的脚，丞磊吃痛，刚要开口，看到周也的眼神暗示，立刻闭嘴了。

何炅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红酒杯，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边。

回到民宿后，程潇躲在洗手间里，用微微发抖的手拆开了信封。

王一博的字很工整，和他这个人一样——冷静、克制，但每一笔都用力到纸背：

「程潇：

我不太会说话，所以平时说得少。但写信可以改，可以重写，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第一遍写得太啰嗦，第二遍写得太平淡。这是第三遍，何老师说真诚就好。

许愿池那天我许的愿，和你有关。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但我觉得也许快实现了。

那只白猫，我放进了自己包里。不是买错了，就是想把白的留给我，像你说的练功服。

我带你去那个天台看日落，不是因为攻略做得好，是因为在那个朋友的摄影作品里，我看到了一句话：在罗马看日落最美的地方，应该带你最想带的人去看。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土耳其的攻略我也做好了。热气球、棉花堡、加拉塔大桥，所有你觉得好看的地方，我都列进去了。最后一页还是空着的，因为你上次说想拍日落写真，我准备到土耳其再问你，那时候的光线好不好看。

明天会更好。

晚安。

王一博」

程潇把信从头到尾看了四遍。然后她靠在洗手间的门板上，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笑了很久。

门外，周也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非常用力地忍住了一声尖叫。

第二天一早，六人拖着行李箱出现在罗马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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