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旅综（4）：私藏日落

视频爆了。

第二天早上，周也刷着手机，差点把橙汁喷出来。

“一博，程潇，你们上热搜了。”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赫然挂着好几个词条——#王一博程潇罗马合舞#、#星光漫游指南#、#即兴舞蹈天花板#。

王一博正在往吐司上抹果酱，动作顿了一下，漫不经心道：“第几呀？”

“第三呢”周也划了一下屏幕，“评论区已经疯了，哦还有人说你们是不是排练过的，然后被节目组官博怼了，人家专门发了一条花絮证明是真即兴。”

程潇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还湿着，凑过来看了一眼：“拍得还挺好看”

“岂止是好看，”周也把评论区往下翻，“我给你们念一条啊——‘这两个人的身体默契度已经到了可以申遗的水平了’-三万点赞。”

程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王一博淡定地咬了一口吐司，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点。

“行了行了，别看评论了，”何炅笑着打圆场，“今天的行程谁安排？”

“到我们组了”丞磊举手，“梵蒂冈博物馆，下午自由活动。”

梵蒂冈博物馆的壮观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从西斯廷教堂的天顶画到拉斐尔画室的壁画，每一寸空间都塞满了文艺复兴的辉煌。周也和丞磊负责导航和讲解——丞磊显然是做了功课的，讲起米开朗基罗的生平头头是道，周也在旁边时不时插科打诨，把枯燥的艺术史变成了单口相声。

“你们看这个天使，”周也指着拉斐尔的一幅壁画，一本正经地说，“这表情管理，放在选秀节目里能直接拿A班。”

何炅笑得弯腰，丁禹兮差点撞到柱子上。

程潇站在西斯廷教堂中央，仰头看着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天顶画里，上帝和亚当的手指即将触碰，中间隔着那么一点点距离，却好像包含了整个宇宙的张力。

“这个动作，”王一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也仰头看着天顶，“很像跳舞时候的一个托举。”

“就差一点点碰到”程潇轻声说，“比真的碰到更有意思。”

王一博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自己身侧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抬起来，又在最后一刻收住了。

下午自由活动，六人分头行动。何炅和丁禹兮去了万神殿，周也和丞磊去逛古董市场。程潇站在民宿门口，看王一博对着手机地图皱眉。

“下一站去哪儿呀？”

“先去吃冰淇淋吧”王一博收起手机，“答应周也给他们带的。”

“我是说咱俩”程潇睁着大眼睛盯着他。

王一博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吃完冰淇淋你就知道了。”

纳沃纳广场的那家Gelato店果然名不虚传。开心果味的冰淇淋是浓郁的翠绿色，入口绵密，甜而不腻。程潇给自己点了双球——开心果和树莓，王一博点了黑巧克力和海盐焦糖。

“要不要尝尝我的”程潇拿了一个勺子舀了一点，递给他

王一博接过勺子，尝了一口开心果味，点点头：“不错不错，很好吃”

“什么叫不错？这是我来意大利吃到最好吃的东西。”程潇夺回勺子，又挖了一勺树莓的，“你那个海盐焦糖好不好吃？”

王一博把整杯递给她。程潇挖了一大勺，眼睛顿时亮了：“这个更好吃！咱俩换？”

王一博二话没说就把杯子换了。

两人坐在喷泉边的台阶上，一人一杯冰淇淋，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傍晚的阳光变成了蜂蜜色，洒在海神雕像上，连大理石都显得温暖起来。

“一博哥”

“嗯？”

“你做攻略的时候，”程潇用勺子搅着融化了一点的冰淇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自己特别想去的？不是景点攻略那种。”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

“有一个”

“哪儿？”

“吃完就带你去”

威尼斯广场的天台。

这里不在任何主流攻略里，甚至连很多当地人都不知道——从威尼斯广场侧面的一个小门进去，爬五层楼梯，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整个罗马忽然就铺陈在脚下。

日落时分。

远处的圣彼得大教堂穹顶被夕阳染成暗红色，台伯河像一条金色的丝带蜿蜒穿过老城，层层叠叠的赭色屋顶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晚钟从某个教堂传来，鸽群从广场上惊起飞过。

程潇站在天台边缘，手扶着栏杆，好半天说不出话。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她终于转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一个玩摄影的朋友告诉我的。”王一博站在她旁边，“说这里是罗马最适合看日落的地方。游客不知道。”

“所以是私藏景点？”

“嗯”

程潇看着他，夕阳在他脸上打出一半光一半影，下颌线条干净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他正看着远处的地平线，眼神很安静。

“那为什么带我来？”

王一博偏过头，和她四目相对。

傍晚的风吹过天台，吹起程潇耳边的碎发。远处传来手风琴的声音，有人在广场上拉《玫瑰人生》，琴声断断续续地飘上来。

“因为我的攻略是给你做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常了，平常到程潇差点没反应过来它的分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她转回头，看着远处正在沉落的太阳，耳根在夕阳里红得透明。

“王老师，”她轻声说，“你这样很犯规呀”

王一博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琴声还在继续，太阳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过渡到深紫再到墨蓝，罗马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散落在天鹅绒上的碎钻。

两人并肩站在天台上，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谁都没有再说话，但谁都不想走。

最后还是程潇打破了沉默：“明天是最后一天在罗马了”

“嗯”

“斗兽场夜景还没看。”

“安排了”

“纳沃纳广场的夜景呢？”

“也安排了”

程潇忍不住笑了：“你到底做了多少攻略呀？”

王一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给她。程潇接过来往下翻——每一天的行程都精确到小时，每个景点的最佳观赏时间、拍照机位、附近餐厅、人均预算，全部列得清清楚楚。翻到最后一页，她愣了一下。

最后一页没有景点，没有餐厅，只有一行字：

“程潇说要拍一套罗马写真。要找最好的光线，最好的角度。这个不能写攻略，到时候看她的心情。”

程潇把手机还给他，低着头。

“王一博”

“嗯？”

“你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王一博把手机放回口袋，声音很轻：“那就别好意思。”

回去的路上，两人经过一家纪念品商店。程潇在橱窗里看到一对小雕像——两只握着手的陶瓷猫，一只黑色，一只白色。

她多看了两眼，没进去。

晚上回到民宿，程潇洗完澡出来，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小纸袋。打开，里面是那对黑白陶瓷猫，还有一个便利贴，上面是王一博工整的字迹：

“路过的时候看到的。黑的那只像你的头发，白的那只像你跳舞时候穿的练功服。——W”

程潇把便利贴看了三遍，然后把那对小猫摆在了床头柜上。

对面床上，周也翻了个身，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院子里传来何炅的声音：“一博，你去哪儿了？刚才吃饭没找到你。”

“买了点东西。”王一博的声音。

“买什么？”

“纪念品”

短暂的停顿。

“……给谁买的？”

“自己买的”

何炅没有追问。但程潇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

她关上灯，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心跳声大得她觉得隔壁房间都能听见。

床头柜上，黑白两只陶瓷猫安静地握着手，在罗马的月光里投下一个小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