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凤难以置信,“君诀,你……你这是做什么?师父!”
宫主半撑在冰棺上,食指直指她的鼻尖,“亏司凤如此信你,你!”
若不是前些时日,耗损太大,他万不可能着道,受此一击。
离君诀不慌不忙地擦净血迹,素白衣物染红也全然不在意。
她挑眉道:“很快,正派便会群体而攻,就凭离泽宫如你们一般的老弱病残,不如将金羽令交给我,还能保全一二。”
“做梦,也不看你自己是何种的货色。”
十二羽金赤鸟妖的实力岂容小觑,宫主暴怒,猛地上前,拍出一掌,离君诀堪堪避开。
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已被死死掐住,窒息感随之而来。
金赤鸟簪被遗弃在地,离君诀彻底悬空,不屑的冷笑却自唇齿间流出。
“金屋藏娇,当真无情啊!”
只见皓凤全身发出金光,睁开眼的瞬间,只能看见怨念。
“我恨你,更恨与你有一个孩子,为什么连死都不放过我。”
下一刻,在石髓的作用下,她消失了。
永远的离开,“皓凤!”宫主甩开离君诀,去追逐最后的念想,却是徒劳。
娘亲的狠心抛弃,让禹司凤满是慌乱,他不明白究竟为何。
宫主双手捂在胸口,疼痛难忍,汗如雨下,瘫软跪地,七窍流血。
离君诀顾不得自身难受,抓住机会,控制簪子,飞速贯穿其胸膛。
此为开始的定情信物,也为结束的离别心痛。
“爹!”
禹司凤失声痛哭,像一个孩子,晶莹剔透的泪顺着鼻尖滑落不止。
“她死了,石髓害了她,是你亲手造成的。”离君诀继续刺激,疯魔般的大笑。
“当初,皓凤摘下我的面具,我本以为真心相爱的两人不会为任何事情分开,可最后因为妖的身份,她不肯跟我走,生下你后,在两难间,选择自杀,含恨而终。”
“别说了,还会有办法的……”
宫主摇头,掀开衣袖,臂膀上的最后一条青羽也消失了。
“情人咒?”
“你的娘亲没有解开她,现在我要去找她了。”
那释怀的笑容,眼前仅剩的光,引领他去追寻心中所爱。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集爰止。相爱很难,相守更难。”
他最后一次展开十二羽,额间妖印逐渐消散,化为一捧黄土,只剩下衣物和金羽令静静躺在地上。
逃出大殿,便被拦截,然而此时令所有人震惊的是,一个与其长相完全相似的黑衣女子出现了。
“求堂主救属下一命,我不敢有辱使命,已将金羽令收入囊中。”
她半跪在地,揭开假面,正是乌童。
离君诀后退半步,拧着眉头,“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她是见宫中守卫松懈了,方才入内,对其他是一概不知。
“如今离泽宫宫主已死,无人掌权,堂主莫不是要过河拆桥,舍弃属下的性命?我是微不足道,可就算是死,也要说个明白。”
乌童说得慷慨激昂,根本没有离君诀插话的机会,继续道:“堂主说,拿下离泽宫,天墟堂势必更加强盛,属下才如此行事,只想戴罪立功啊。”
他交代的明明白白,可谓是滴水不漏,将自己推脱干净,而离君诀则成了不忠不义,阴险狡诈的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