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视线明朗起来,是十三戒最后一关。
他一直都在。
自己孤身被丢弃入莽荒境,他心急如焚,用尽全身力气,进其中救下自己,陪伴三年。
原来紫狐口中,天墟堂沉寂的三年,是为了我。
但这一切的偏爱并不知是为了自己,是他等了千年的人,而自己却是那个剥夺他希望的人。
自己究竟是谁?又应该是谁……
不知不觉间,望着孤身已久的背影,君诀眼中含起了泪花,眼前景象消散,四周寂静漆黑一片。
直到传来地狼的声音,“堂主,别再白费力气了,她已经……”
“闭嘴!不会的。”死字于他而言太过沉重。
元朗仍旧抱着离君诀愈发冰冷的身体,使尽万般方法也毫无作用。
她能感受到他的无助,深情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合。
离君诀艰难掌控身体,微微挪动,似是有所察觉,元朗瞪大双眼,连话都说不出。
睁开双眸,于怀中对视,悠悠道:“我回来了。”
他猛地抱紧,眼中大多是庆幸,“你回来了就好。”她不知这个你,是指谁,但第一次见副宫主如此失态,如此轻易的将喜悦露于表面,那便暂且如此吧。
轻咳了两声,元朗慌忙松手,带着地狼撤了出去。
头脑还是昏沉,她是多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倒下昏睡了过去。
元朗命地狼寻了一批批紧身服侍的女子,很少能入他的眼,挑选下来也就五六个。
当然这是为有伤在身的君诀准备的,“好生照看,若有闪失,本座要了你们的小命。”
嘱咐了好些事宜,这才放心。
“堂主,乌童不知逃去了何处,是否派人抓回来?”
“天涯海角,也得给本座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乌童于正道不容,妖道不义,又能逃去哪儿?不过数日就被逮了回来,将刑罚挨着受了一遍,元朗更是断了他一臂,血流不止。
“你不是很喜欢耍这样的把戏吗?这个死法不知可否满意?”
求饶是没用,乌童辩解道:“灵匙被夺,我也是恼怒昏头,才会如此。”
“那好,本座教你一个方法,用火将伤口烤焦,止血保命,当然你也可以不这么做。”元朗狂笑着离开。
为了活,乌童对人狠,对自己更是毫不心软,想也没想,哀嚎声顿起,回荡在地牢深处。
地狼无声靠近,真正的折磨也才刚开始。
烧焦的伤口再次挑破渗血,不断的反复,真正的生不如死。
离君诀再醒来时,身侧环着一圈人,着实是惊骇,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在这么多双目光中睡得如此安稳。
看来她们是刚为自己换了身衣物,她还未细问,元朗走了进来,和煦至极,与方才的他完全不同。
侍女们退至一侧,恭敬至极,“堂主,夫人已经醒了。”
她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自己怎么就成堂主夫人了?
“知道了,退下吧。”
等至他靠近,离君诀这才支支吾吾出声:“这一觉,睡得好像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