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的动荡声渐小,地狼将悬着的心放下半分。
元朗无暇顾及伤口,双手因不敢触碰悬挂的琵琶骨而颤抖,眼底的心疼如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他内心的防线。
“堂主,属下将上好的灵药都取来了。”地狼端着止血药,等待着后续。
第一步,取出琵琶骨止血,但也是最痛苦的。
先行阻断其周围的穴位,元朗攥紧,顺着血窟窿拔出。
仅仅是一处,离君诀便汗如雨下。在彻底取出时,紧皱着双眉舒展,气息几乎消失殆尽。
“离君诀!”元朗发出悲怆的吼声,企图唤回她,不停地往她嘴里喂食护气丹药。
她能听见,可醒不来,浑身轻飘飘,白光刺眼。
自己这是死了吗?
再睁眼时,她正以旁观者的视角,将罗喉计都的一生记入脑中。
魔域
魔煞星并不如传言中那般凶神恶煞,反而在修罗一族中口碑甚佳,实力和威信都是她能坐镇一方的原因。
族中少不了有贸然生事者,皆被其斩杀,不留余地。
天界又来了战神的书信,这都不为除二人之外的人知晓,简单来说,就是又到了喝酒述说心事的时候。
她喜笑颜开,不带一兵一卒,脚步匆匆。
半途,遇上了魔域右使,他是三羽金翅鸟,地位算不上高,可于修行上却是十足的卖力,其中用了多少的心机谋算做上这个位置,罗喉计都并不知。
只是面具下淡淡一眼,他就避开了,“见过魔尊。”退至一旁施礼,埋低头颅。
暴露过多行踪不利,连话都未说上一句,便离开了。
只有他望着她消失的地方,未曾离去。
画面再转,只是元朗一人呆坐于书案,他执扇端倪,走近几分,其上分明是平日高坐其上的模样,这又是为何?
这时有人传报说是仙魔联姻,以此止战。
他抿唇并未言语,指尖摩挲着扇面,下一刻,火苗燃起,化为灰烬,掩盖自己的心思。
“既是如此,但愿她所期许的都能实现。”
离君诀摇了摇头,她已知晓结果,终究是空谈。
大婚之日,他为了顺利,叫来好友无支祁,本是无意,可一纸开战书信传来,柏麟试图借用大婚除掉魔煞星,上面的计划缜密。
慌神只是瞬间,他迅速组织兵力,位列阵前,朝着天界进发。
半路撞上战神,双方大战,左右使者抵死相抗。
无支祁祭出均天策海也无能为力,元朗拖延不起,只得先行而去,可赶到时,罗喉计都早已身死,元神四散,他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他沦为了不忠不义之人,无支祁被关押,无法相救,天界罪人印记加身,一度荼蘼。
心魂不灭,魔尊不死。
只因这一句话,他坚守了千年。
战神是能解开琉璃盏,释放心魂之人,那他便寻。
打着壮大妖魔族的旗帜,抱着私心,于他而言,亦是煎熬,救下啼哭的君诀,是因着满身的煞气,是承载的器皿,却不知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
画面再度消失,离君诀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