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真相，祭典前夕

下午，薛砚清又独自去了村长家一趟。这次她没敲门，只是绕到后院，从窗户缝隙里往里看。村长正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一本旧簿子，低头在写着什么。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薛砚清听不清他们说话，但从口型判断，村长在说“都准备好了”、“别怕”。女人似乎哭了一声。村长合上簿子，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出了屋。

等村长走远，薛砚清绕到前门，敲了敲门。开门的正是那个年轻女人。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但憔悴，眼圈发红。

“你好，我是住村尾的旅客。”薛砚清语气温和，“有点事想问问你。”

女人警惕地看着她，但薛砚清的态度很平和，她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她进去了。

薛砚清没有拐弯抹角，从口袋里拿出那份契约的复印件，她在住处用纸笔抄了一份，将它递给女人：“这是我从祠堂后院找到的东西。你认识吗？”

女人看到纸上的字，脸色瞬间惨白，手指发抖。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你怎么……你怎么找到的……”

“你认识杨娟？”

女人猛地抬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是我姐姐。亲姐姐。”

薛砚清心里一震。她没想到会挖出这么深的联系。

女人用袖子擦了擦脸，断断续续地说：“三年前，村里山上起了火，烧了好几亩林子。村长说是我姐放的火，要把她送去给山神。我姐说不是她，是村长儿子跟人打架打翻了火把，但村长不让说……他逼我姐认了，然后在祠堂后院的柏树下烧了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我每年祭典都想去烧纸，但村里不让我去……我只能偷偷在后墙外面烧一点……”

薛砚清握住了女人的手：“明天祭典，我会把真相说出来。你愿意出来指认吗？不用你说话，只要你站在人群里，让大家看到你点头。”

女人浑身发抖，沉默了很久。最终她用力点了点头：“我等了三年……我敢。”

薛砚清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再多说。她把抄件留在桌上，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女人还坐在椅子上，抱着那份抄件，泪流满面，但嘴角微微翘起，像是一点光从深处亮了起来。

薛砚清关好门，快步走回住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明天就是祭典的正日。她必须在天亮前把所有的细节再核对一遍。

晚上，她坐在床沿，对着窗外的月光把明天要说的台词在心里默了一遍。林小鹿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薛砚清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极轻的敲击声。她侧头看去，窗板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绿光。是杨娟。

她没有紧张，而是走到窗边，低声说：“明天，我会还你公道。”

窗外的绿光轻轻闪烁了一下，像是一个点头。然后脚步声缓慢地远去了。

薛砚清回到床上，闭上眼。她知道明天会有一场硬仗，但她也知道，只要计划不偏差，C级副本的通关是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