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检查，山神祭品

副本第二天，天亮之后，薛砚清一个人再次去了祠堂后墙。

她没叫朴灿烈，因为动作越小越不容易惊动村民。她沿着墙根的阴影猫着腰走到那段新砌的砖墙旁，侧身挤进窄缝。

窄缝比她想象的要长，大约两米，最终通向后院。她屏住呼吸，从缝隙里探出半个身子。后院的景象和她从外面看到的一致：枯死的柏树，树下散落着烧过的纸钱和灰烬，地面被踩得很硬实。但靠近柏树根部的地方，有一块泥土的颜色和周围不同，微微隆起，像是最近被翻过。

薛砚清从缝隙里挤出去，蹲在柏树下。她用手轻轻拨开表层的浮土，露出底下的一角布料。布料的颜色是暗红的，像是一件旧棉袄的袖子。她继续往下挖了几寸，布料下面连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她没有完全挖出来，只是把土重新覆上，恢复原状。

她退回窄缝，回到围墙外，把身上的灰拍干净。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朴灿烈朝这边走来，他看见她裤腿上的泥，挑了挑眉：“挖了？”

“有东西埋在后院柏树底下，看样子埋了至少一两年了。”薛砚清压低声音，“但不能完全挖开，太显眼。得找个理由让村民自己暴露，或者等到祭典当天有人员进出祠堂时混进去看。”

朴灿烈摸着下巴：“祭典那天祠堂门会开，村长说祭典持续三天，后天才开始。我们还有一天准备。”

两人往回走，经过村口老槐树的时候，昨天那个手上有烧伤疤痕的中年妇女正在树下坐着，手里编着草绳。她看到薛砚清，手里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编。

薛砚清没有急着凑过去，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树下的石墩上坐下来，像是要休息。朴灿烈很自然地坐到她旁边，解下腰间的运动水壶喝水，姿态随意。

片刻后，中年妇女开口了，声音很低：“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嗯，来住几天。”薛砚清接话，语气轻松，“这村子空气好，就是晚上有点冷。”

妇女没有说话，手里的草绳编得飞快。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晚上冷就别出门。山神庙的香火旺，别靠近。”

“山神庙？”薛砚清顺着她的话头，“村里还有山神庙？我以为只有祠堂。”

妇女抬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低下头：“祠堂就是山神庙。里面供着山神。”她说完就站起来，端着草绳筐匆匆走了。

朴灿烈看着她的背影：“她提到山神的时候眼神不对。祠堂里供的应该不是山神吧？”

“供的是人。”薛砚清说，“被火烧死的那个人的骨灰或牌位，被包装成了‘山神’，用祭典来镇住怨气。村民心里清楚那是什么，但嘴上只能说是山神。”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今晚那个‘巡夜者’还会出来。我想试试能不能跟它说上话。怨魂对活人的挑衅有回应，如果它只是巡逻没有主动攻击，说明它还有意识残留。”

“你疯了？”朴灿烈难得皱眉，“那玩意儿看着就不是能聊天的。”

“我不靠近，只隔着窗户喊话。”薛砚清说，“如果它停下回应，就说明沟通可行。如果它冲过来，我就立刻关门。窗户有插销，它进不来。”

朴灿烈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我今晚在你隔壁屋守着，万一出事我翻墙过来。”

薛砚清没有拒绝。

白天剩下的时间，她又在村里转了一圈，把每家每户的门牌和方位都记了一遍。村长家的院门白天一直锁着，但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她贴近门缝听了几句，隐约捕捉到“祭品”、“够不够”、“别让那些外地人知道”几个词。

祭品。薛砚清心里一沉。祭典需要祭品，而且是“够不够”的问题。如果祭品不够，他们是不是可能会拿玩家凑数。

她把这条信息也记了下来。

入夜后，所有人各自回屋。林小鹿依旧缩在被子里发抖。薛砚清坐在靠近窗户的椅子上，保持清醒，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午夜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