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汇集让身上由金线绣成的凤凰闪闪发光,身体随着音乐舞动,却不是我自己在动,动的只是这幅躯体,配合传统舞蹈的动作,将飞翔中凤凰呈现给现场以及屏幕前的观众。灯光照的我看不清台下,早知道这里堪比春晚演播厅,也可能更大。
明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谢幕下台了,下台后才回过来:“就有那么一个灯正对我眼睛,我都觉得它是故意的,舞台上温度还死老高,那镜头也是,一个劲往脸上怼。”
我都还没准备回休息室,喧闹的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应该是我选择性屏蔽了大部分声音,因为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有几个声音格外清晰,金属碰撞声,细小金属零件从高处落地的声音,什么物体断裂的声音还有电流声。
此时舞台上突然传出“啊”的一声,因为靠近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室内,所有人都在关注台上演员为什么突然叫出声,演出正在进行工作人员没有贸然冲出去,我的关注点则是那电流的声音,返回舞台出口去看,台上演员正用手按住一边的耳朵整个人站在原地。
“There's something wrong with her ears!”或许耳返出问题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能让一个站的上世界舞台的演员放下话筒站在原地,除非这耳返炸了!
事实上耳返确实炸了,而且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只是距离太远,我看不到那人的指缝渗出的血。比起这个,另外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让我的身体跨过工作人员的阻拦,直接冲上舞台,这是下意识的举动,因为就在那人头顶上,那个一直照我眼睛的灯已经于一些零星的碎片一同坠落。就差最后几米,我直接扑了上去,那一瞬间凤凰真的飞起来了,这也许是要浴火重生了。
“Close the curtain!”一袭白衣最后还是染上了鲜艳的红色,这果然是梦,我一点也不觉得疼。
这次再闭上眼睛,我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这里什么都没有,满眼的白色看久了有些晃眼,我也分不清方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才在地面上还是悬浮在空中。这时我的身后方向,出现了一个光点,这个点也是白色的,要不是会发光我绝对分辨不出来。我本能迈开步子走向那个光点,按照套路那边也许是个出口什么的,结果走到跟前……
“什么玩意这么小?”拇指大小的光点就漂浮在我眼前,我也是手欠,上去戳了一下,就被一股吸力吸入其中,我知道这很不科学,也不柯学,但迄今为止不科学不柯学的事又不止这一件。
再次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白色,这次是左边有个光点,也可能不是点,是个面,反正这东西会发光,还不是一般亮。我又使劲眨了两下眼,哦,原来是个秃头啊,这年头做天使也这么费头发吗?
哎不对,天使不是可爱的小姐姐帅气的小哥哥就算了,好歹得是个慈祥的老爷爷老奶奶吧,这秃头算怎么回事?不行我得起来看看!
结果这一起,又给我重重磕回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反正磕一下挺疼:“淦!”
“人醒了?”我还在揉着脑袋都功夫,周围亮瞎眼的灯就灭了,身下的床也开始缓缓移动,闹半天这是脑CT的机器啊。
“嘶——磕死我了,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月白小姐。”
“啧,医生,怎么又是你?你的头发真是见一次少一次。”
“看你这样大脑肯定没事了。”
“你是第一个说我脑子没病的人。”说来神奇,我人是横着进来的,竖着出去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我没死,据说是高烧烧昏迷被送进医院的,刚出放射科就看见一只酸苏格兰,不是刚从醋里捞出来的就是过期了。酸归酸,看我站着走出来他脸上还是表现得很欣喜,医生让我们去把高烧的问题解决了就可以回去了,别的地方都没什么大问题。
打点滴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其实我这一天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这时景光突然牵起我的另一只手:“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死了,死人哪会有什么感觉~”
“说什么傻话,你不是一直号称‘不死之身’。”
“可是我真的死了,还看到了走马灯~”
“你只是高烧出现幻觉了,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