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邻居,也是她同事。”
“哦公安的。月白她出门了吗?”
“她应该在家。”
“敲了这么久没人回应,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琴爷还在执着的拨着电话。
“那她就是不想理你。”景光你这话太扎心了,我从来没听过景光把话说这么直白。
“里面有电话的声音,正常人应该开静音或者关机才对。”说得好,有理有据的。然后琴爷继续敲门,今天不把门敲开他应该不会罢休。
“你这么着急,找她什么事,难得歇班都不让人家休息吗?”
“没你事。”琴爷终于不敲了,他才想起来自己有钥匙,这把还是他偷偷配的,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复制了一把自己留着。
“你是她什么人,不管你是怎么搞到钥匙的,现在开门算私闯民宅,可是违法行为。”
“我是她恋人。”说话的功夫,他就完成了找钥匙和开锁的工作,“月白!”
“喂你,非法入侵!”说的好像你没干过一样。
寻着电话的声音,琴爷找到了卧室,侧身躺在床上怀里还抱着抱枕的样子这么快都是睡着了,但手机距离近在咫尺,过于吵闹的铃声都没能把我叫醒,琴爷走过来拿起我的手机,无意间看到我给他的备注——“酒厂劳模”,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一种什么心情,不过这个不重要。
“月白,起来了,别总在白天睡觉。”这样近距离的呼唤都换不来回应,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你最好别碰她,她急了很可能咬人。”
琴爷不顾劝阻将人整个捞进怀里,不算大的房间顿时散发出一股能酸死人的醋味,当然琴爷已经被叛徒搞得得了鼻炎,所以他闻不到。抱到人时琴爷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她胖了。
无论怎么摇晃,哪怕是险些把我的脑袋晃掉了,人始终没醒,琴爷咬下一只手的手套,伸手向额头探去,烫的他都缩回手去。虽然不知道这奇奇怪怪的白色头饰怎么拆下来,救人要紧,他抱着人就要往外走,却被景光拦住了。
“送她去医院,让开!”
景光也伸手摸了下,然后也把手缩回来了,除了烫还有琴爷那恨不得剁了他这只手的眼神。眼下救人要紧,景光开车带着人去医院,因为我这情况不去公安的医院宠物医院也不会收我的。
“月白,撑这点……”
虽然听不到外界呼唤,但我会很清楚自己应该是在做梦,或者说回光返照。眼前这个应该是镜子,我尝试转动头部四处看,刚要动就被一只手掰了回来:“别动!”
之后就有一只粉扑在我脸上轻轻拍打,这里是化妆间?所以我在化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已经化了妆,更准确说是画了皮,看起来却觉得很清爽,是个特别显年轻的妆容。
“月白,衣服来了!”
“古月!?”我有些激动,可化妆师摁着我不让动。
“大佬的手被天使吻过吧,这一折腾完全看不出你都奔四十了。”古月凑到镜子旁边看了一眼,我也从镜中看到她,一身通勤装扮衬托她干练的气质,脸上化着欧美风却不显厚重的妆,虽然可以认出还是古月,可现在的她明显成熟不少,怎么也得三十五岁以上了。
化妆师动作很利索,折腾完我的脸之后就拎着大包小包出了休息室,古月一直在后面熨这那件她带来的衣服。这是一套一看就不便宜,我半年工资都不一定买得起的汉服。主色调虽然是白看上去并不朴素,刺绣的纹样应该是凤凰,看上去栩栩如生,如果抖一抖也许就会从中飞出来。
“果然比起鲜艳的中国红,你还是适合白色。”
“这……一定不便宜吧,哪家的?”
“Made in China,设计团队也是真下功夫,去翻了好长时间的史书。价钱不是问题,投资方不差钱。将传统文化带上世界舞台这种事,谈钱就俗气了。”
这个梦还真奇怪,我可以确实感受到衣服穿上身面料接触皮肤的感觉,也可以摸到刺绣上的一针一线,甚至可以感受到做造型时发钗的重量,这钗……不会是真金的吧……
“Is it convenient for us to go in for a simple interview?”
“I need to ask her permission.One moment please.”随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那张脸哪怕老了许多我看了还是想上手揉两把,没想到做个梦经纪人都要来烦我,“月白,收拾完了吗?”
“我OK了。”
“那我放记者进来了。”
“等,什么,我还……”这人什么时候比我还火急火燎了,我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呢。
可记者推门进来的一瞬间,我断片了,连他们连都没看见,眼前就是一黑,再一眨眼我已经站在聚光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