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先是出手抠出他们嘴里的毒囊,然后点中黑衣人的肩井穴,见他们无力抵抗后才掏出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
对于这种审讯工作,跳跳也是相当熟悉,他知道这些黑衣人都是幕后黑手豢养的死士或机器,以常规方法询问是得不到结果的。
因此跳跳并不直接动手,而是等待迷药发作之后才把为首的黑衣人拎到通道里单独盘问。
“你叫什么名字?”
“丙组三十一号。”
跳跳心中一动,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种以编号代替名字的组织他也遇到过,而那往往意味着组织中的成员都没有自我,完全被首领洗脑。以这人的代号来看,幕后人的手下着实不少。跳跳一时间有些担忧,毕竟如果紧靠他们七个人来剿灭人数庞大、手段凶狠的幕后组织,不说能不能成功,就是成功了,恐怕漏网之鱼也为数不少。
跳跳平复下心情,又问:“你今年多大了?”
黑衣人目露迷茫,缓缓摇了摇头。
“丙组有多少人?”
听到这个问题,黑衣人神色有些不稳,眼光中满是动摇与挣扎。跳跳见了,立刻伸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将他浮动的心情稳定下来,又进一步加大了药量。
有点麻烦……看样子这幕后人对手下的控制十分严密,一丁点儿消息都不允许透露。跳跳为难地摸了摸发簪,突然灵光一动,问道:“凌霄阁主的最近有什么行动?”
“……不知,此事由甲组监管。”
跳跳点点头,想到血池中的血和崖顶逗逗踩过的登云藤,又问:“绛瑶族封印已破,何必再去培育登云藤?”
黑衣人恍惚了一阵说道:“煞女之令,吾等不知。”
果然!跳跳心道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只是这煞女究竟是谁?
突然,他想起黑小虎所言,凌霄阁阁主的女儿碧玉是被人假扮的,虹猫蓝兔也曾灵鸽传书说明他们的违和之处,莫非……
跳跳几乎能够肯定自己的猜测,又问道:“碧玉被困在哪里?”
“浮沫岛……”
莎丽和大奔划着小船来到浮沫岛附近的小岛上,这小岛比浮沫岛还要小,只容几个人站在上面。但这岛被浮沫岛更高些,站在这里用望远镜观察,便能将浮沫岛的布局尽收眼底。
浮沫岛虽然草木茂盛,灌木之类有人那么高,但并没有多少乔木。只要仔细观察,还是看清楚里面是否有人在活动的。
果不其然,不出两刻钟,莎丽就发觉岛上灌木的不自然的震颤,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大奔,示意两人一起行动。大奔对他点了点头,正要把船拖回海里,不想一个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让他愣住了神。
“下雨了?”莎丽伸出手,又是一粒雨点落在手上,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漫天大雨便倾盆而下。
“这雨来的也太不巧了。”大奔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衣服,轻轻嘀咕一句,又对莎丽说道:“不管它,我们行动吧!”
莎丽点点头,两人坐上船,从另一面悄悄潜上了浮沫岛。
刚一上岛,莎丽就察觉到了不对:“好奇怪的味道?”
大奔吸了吸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的不明味道,皱着眉头说:“这好像是血腥味。”
“血腥味?”莎丽正在沉思,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自己,她转过头去,却见岛上唯一一棵树上正立着一只黑鹰,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她。
莎丽当即跃上树,把黑鹰捉了下来:“大奔你看。”莎丽拉住黑鹰的脚:“鹰脚有个信筒,这应该是专门用来传信的黑鹰。”
大奔点点头:“是呀,可见这岛上一定有人。”他从口袋里掏出迷魂丹,嘻笑地说:“逗逗研制的迷魂丹,不知道对着黑鹰有没有效果。”
那黑鹰有几分灵性,见大奔要给自己灌奇奇怪怪地药,吓得浑身发抖。莎丽见状,笑着把黑鹰笼在怀里:“倒也不必如此。我见它还有几分灵性,就让灵鸽和它交流交流吧。”说着把黑鹰绑在了树枝上,轻轻挥手召来灵鸽。
“小五,你和它交流交流,问问它平日的飞行路线是什么。”
灵鸽咕咕叫着点点头,莎丽便拉着大奔往岛上前行。
此时远在百里外的凤凰岛上,虹猫蓝兔终于抓到了一丝迹象。
那天晚上,两人一个守在小狸的屋梁上,一个守在院里的树上。不多时,便见到两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悄悄前进院子里。
虽然虹猫在两人一进院门时就察觉到了动静,却始终按兵不动。他见两人舔破窗纸,在往屋里吹迷香,便屏住呼吸,运行龟息大法。
过了一会儿,两人许是觉得已经稳妥,便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就着月色掀起桌上的茶壶盖,掏出一包药粉倒进壶里。
虹猫从梁上跳下,轻而易举制住两人,在月色照耀下看清了两人的脸。
是屁屁精和驴跑跑。
“怎么是你们两个?”虹猫簇起眉头,问道:“为什么要给小狸下药!”
蓝兔从树上跃下,翻了个身跳进屋里,见此情形先来到床边将小狸唤醒。
小狸吸了许多迷香,纵然醒了过来,神智也还有些不清不楚,他有些奇怪地望向蓝兔:“蓝兔,你怎么在这儿?”
蓝兔笑了笑,说道:“先别问这个了,起来洗把脸清醒清醒吧。”
小狸迷糊地点点头,爬起来晕晕乎乎地走到脸盆边,舀了把水拍在脸上,这才勉强恢复过来。
另一边虹猫已经点亮了蜡烛,坐在桌前盘问两人。
“是、是熊坚强给我们的药!”屁屁精辩解道:“他记恨小狸寒天抢了他的参赛名额,又不敢动寒天,才对小狸下手的!”
他涕泪俱下地呐喊说:“少侠饶命啊,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熊坚强说这药没有毒,就是让小狸拉几天肚子而已。我们绝对不是有意要害他的呀!”
小狸刚走过来就听到这话,气愤地拎住屁屁精的耳朵:“难怪我老是拉肚子,还以为是小小黑干的呢,没想到是你们两个混蛋!”
“老是?”虹猫听到这个词忙问两人:“你们给小狸下过几次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驴跑跑被虹猫的气场压制得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说:“从、从你们离开凤凰岛就开始了,一共下了三次药。”
虹猫蓝兔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此事颇有蹊跷,虹猫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给小狸下药,违背了武馆规矩,明日我便将你们二人交给馆主处置。”说着点了二人的穴道,提起来对小狸说道:“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接下来的事由我和蓝兔调查,你就先休息吧。”
小狸虽然气得叉腰,恨不得把下了药的茶水灌进两人嘴里,仍是听虹猫的话点了点头:“好吧,你们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虹猫笑着应下,扛着两人出了门,来到当初两人居住的院子里。
虽然虹猫蓝兔已经离开了几个月,但叮当每日都会来此打扫,因此这院子仍与两人离开时别无二致。
虹猫把两人丢在屋子里,与蓝兔一起前往熊家寻找熊坚强。
收购凤凰武馆的闹剧落幕后,熊坚强便没脸继续待在凤凰武馆,五人组出海后就灰溜溜地卷包回家了。
虹猫知道熊坚强这个人自满又自负,心性也很恶劣,对自己看不过眼的人会采取相当恶劣的手段来对付。但是偷偷摸摸给人下药这种卑鄙手法……怎么说呢,不是他不会做,而是他那个智商根本就想不到。
所以虹猫怀疑这家伙的背后还有人指使,最有可能的就是幕后黑手。而那药,虹猫也根本不相信药效只是让人拉肚子而已。
来到熊府门首,虹猫蓝兔一起跳到房顶,跟着侍女的脚步悄无声息地来到熊坚强房里。
这家伙正在呼呼大睡,床边放了一大束安神的丁香花,红白紫粉,各种颜色都杂糅其间,远远看去像躺在花丛里一样。只是他睡相太不老实,一转身就压扁了许多花朵,其中流出来的汁液在体温的烘烤下散发出像类似于草木枯萎的味道。
屋里原本还点着一炉香,只是这时已经燃尽。两人便见那个前来的侍女轻手轻脚地进来倒掉香灰,重新点了一炉百合香,闻到香气遮掩住了那股异味才踮着脚步,轻轻合上门走了出去。
蓝兔看到这一幕,不出声微微一笑,虹猫知道她是嘲笑这熊坚强攀附风雅,焚琴煮鹤,自己心中也十分好笑。
不过两人更挂心的还是小狸的事,直接来到床边,试图把熊坚强晃醒。
熊坚强一把排开虹猫的手,转个身嘀咕道:“都告诉你们了,别吵我睡觉……又想跪瓷片了吧!”
虹猫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手劲又加重了几分。
“都告诉你们不准!”熊坚强不耐烦地怒斥,却在睁眼见到眼前两人时戛然而止。
“虹、虹猫!”熊坚强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来找他寻仇了,不由瑟缩了一下,转念一想这里是自己家,胆气又壮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
虹猫微微扯了扯嘴角:“当然是来问你为什么要给小狸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