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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与贵妃

重启之吴邪是爸爸

顺治九年,秋。

江南任期已满,董鄂府阖家奉旨回京。

一叶归舟渡长江,千里烟波送归人。

七年江南岁月,山水温润、风月清雅,养得昔日那个单薄隐忍、眉眼怯软的小小格格,彻底长成倾城温婉、知性通透、慈悲纯良的绝代少女。

多年诗书浸润、江南烟雨滋养,洗去了她幼时半点怯懦,留下一身温润风骨。

她眉目清丽柔和、气质干净出尘、谈吐温雅有度,不艳不俗、不骄不媚,是世间最干净的一抹月光。

一路车马颠簸,董鄂府车马仪仗缓缓驶入京城城门。

京城秋光正好,街巷繁华依旧,宫墙巍峨如故。

时隔七年,董鄂宛如,终是归京。

入城那日,风声悄传,朝野宗室、勋贵世家,尽数知晓——江南董鄂氏幼女归京。

皇宫之内,听闻消息的三个人,心境各不相同。

养心殿内,少年顺治帝福临,握着书卷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底沉寂多年的少年悸动,一瞬翻涌上来。

自七岁寿宴初见那一眼,数年江南相隔,他从未忘记那个温柔博学、通透善良的小小格格。

这些年他时常听宏雁提起江南风物、提起董鄂府安稳、提起宛如性情温柔和顺,心底牵挂逐年加深。

深宫太孤寂、帝王太孤凉,他年少承重、无人知心,唯独年少初见的那抹温柔,是他心底唯一的干净期许。

福临低声自语,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七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而王府之中,襄亲王博果尔,听闻消息,心底莫名一动。

他少年心性坦荡、热血赤诚,从前只知沙场家国、诗书骑射,从未对谁家格格上心。

唯独常听宏雁兄长提起,他有一位温柔懂事、品性纯良的义妹,身在江南、清雅静好。

久而久之,心底悄然存了一丝好奇、一丝向往。

唯有二月红这个如今的宏雁郡王独坐庭中,檐下秋风落叶纷飞,他一身月白郡王常服,身姿清挺孤静,眼底无半分波澜,心底却是翻江倒海。

七年。

整整七年未见。

他年年南下、岁岁遥望,只敢远远看她安好、不敢惊扰、不敢相见。

如今她归京,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也意味着——

她将彻底踏入深宫棋局、踏入帝王视线、踏入万丈风波、踏入早已注定的宿命。

小喜子端着热茶走来,轻声道:“师父,董鄂格格回京了,您……不去看看吗?”

垂眸看着杯中清茶,声音轻淡克制:

二月红
二月红

不必。

七年相隔,人事已非。

如今我是宗室郡王,她是勋贵嫡女,名分既定、尊卑有别、避嫌为重。”

他字字守礼、句句分寸。

可眼底深处,是无人可见的酸涩与隐忍。

七年相思、七年牵挂、七年遥遥守望,

终究只能化作一句——避嫌为重。

回京第二日,董鄂大人携家眷登门拜谢、回访旧友,第一站便是宏雁郡王府。

一来是答谢他多年照拂、时常南下探望;

二来是义子至亲,归家理应团圆相见。

车马落定,府门大开。

二月红亲自出府门迎接。

秋风卷起满地落枫,红衣满地,秋光如画。

七年未见的少女,缓步从马车上走下。

一身素雅月白长裙,身姿亭亭玉立、气质清雅绝尘。

眉眼依旧是当年的温柔明媚,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通透沉静。

四目相对的瞬间。

宛如瞳孔轻轻一颤,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光。

七年未见,昔日青涩少年,早已长成风骨绝尘、温润如玉的大清郡王。

尊贵、沉稳、清贵、自持。

她快步上前,压不住心底真切的欢喜,温柔屈膝福身:

宛如
宛如

宛如,见过哥哥。

又改口

宛如
宛如

宏雁郡王

声音温柔软糯,一如儿时。

七年隔阂、七年遥远,在这一声哥哥里,尽数消融。

宏雁垂眸望着她,眼底万千情绪尽数压下,只余温润平和。

他轻轻抬手,声音温和守礼:

二月红
二月红

妹妹免礼。七年未见,别来无恙。

一句别来无恙,轻得像风,重得像一生。

董鄂阿玛与继母站在身后,看着一双儿女温润和睦、兄妹情深,心底甚是宽慰。

继母这些年早已彻底改观。

从前她轻视他出身戏子、汉人卑贱,如今七年看他立身端正、风骨超然、忠君重义、待自家女儿真心呵护,早已放下所有偏见。

众人入府落座。

席间闲谈,笑语温和。

宛如静静听他说话,听他说起宫中岁月、说起朝堂分寸、说起帝友知己、说起这些年的步步隐忍。

她看着他从容有度、谈吐清雅、格局开阔,心底由衷敬佩、由衷安心。

她轻声开口,眉眼温柔。

宛如
宛如

哥哥如今已是大清郡王,身居宗室尊位,依旧这般温和待人、初心不改,真好。

宏雁看着她纯白无垢、毫无设防的眼神,心底酸涩难言,只淡淡回道:

二月红
二月红

身居高位,更要守心守本。

功名荣华皆是外物,本心不改,方得始终。”

宛如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全然的信赖与亲近:

宛如
宛如

我一直信哥哥。

从小到大,哥哥从来不会骗我、不会负我、永远护着我。”

她坦荡直白、纯粹真心。

全然不知,这份理所当然的兄妹依赖,是他此生最痛、最克制、最不敢承受的禁忌。

他只能做她兄长、只能护她安稳、只能看着她走向别人。

席间闲谈良久,宛如轻声提起:

宛如
宛如

此次回京,听闻皇上与襄亲王,皆是哥哥至交好友。往后深宫宗室宴会,怕是常见面了。

宏雁闻言,心底轻轻一沉,面上依旧温润:

二月红
二月红

是。往后宫中宴席繁多,你初归京城,不懂宫中规矩、不懂宗室人心。

凡事谨慎、收敛锋芒、少言少嗔、安稳自持。

若有难处,只管寻我。”

依旧是守护,依旧是偏爱,

却字字句句,皆是兄长分寸、极致避嫌。

数日之后,宫中举办宗室秋日家宴。

董鄂大人携妻女入宫赴宴。

这是宛如七年江南归来,第一次正式面君、面见太后、面见六宫。

宴席之上,满宫满洲贵女、宗室格格,个个明艳张扬、盛装华服、争妍斗艳、争相讨好帝后、讨好太后。

唯独董鄂宛如。

一身素雅衣裙、不施粉黛、清雅绝尘。

静坐席间、恬淡温柔、不争不妒、眉目慈悲、举止端庄。

福临目光从她入场那一刻起,便再未移开半分。

七年未见,当年那个小小才女,竟长成这般温柔通透、干净绝尘、入心入骨的模样。

她安静、温柔、善良、博学、通透、隐忍。

和宫中所有虚荣张扬、心机深沉的女子截然不同。

少年帝王孤寂多年、无人懂他、无人暖他、无人与他灵魂相知。

这一刻,福临彻底沦陷。

他看着她温柔浅笑、看着她谦恭有礼、看着她眉眼纯善,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这便是我此生唯一想要之人。

宴席之间,太后随口考问诗书、江南风物、民生见解。

一众贵女要么空洞无物、要么浮夸献媚、要么拘谨局促。

唯独宛如,从容起身,温柔应答。

她引经据典、谈吐清雅、见解通透、心怀悲悯、体恤民生。

谈及江南百姓疾苦,眼底有温柔恻隐;谈及诗书道义,心怀端正格局开阔。

大玉儿坐在主位,静静看着她,眼底满是深深赞许。

孝庄阅人半生,太懂深宫人心、太懂女子心性。

这般温柔纯良、通透慈悲、不争不妒、知书达理的孩子,在满是心机算计的深宫,实在太过难得。

大玉儿心底暗自轻叹:

福临这一生,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场情劫。

这孩子太干净、太温柔、太不适合深宫。

可偏偏,帝王偏偏一眼沉沦、执念此生。

宴席另一侧,博果尔静静看着席间清雅温柔的少女。

少年亲王坦荡赤诚,从未对谁动心。

可此刻看着宛如眉眼温柔、品性纯良、通透知礼,心底悄然生出从未有过的悸动。

干净、温柔、美好、不染尘埃。

他终于懂了,为何宏雁兄长年年念、岁岁护,将这个妹妹疼入心底。

这般干净美好的姑娘,确实值得世间最好的呵护。

只是他此刻坦荡纯粹,只觉欣赏、只觉美好,尚未滋生执念情爱。

满宫盛赞、帝心独钟、太后偏爱。

所有荣光、所有瞩目,尽数落在董鄂宛如一人身上。

坤宁宫皇后娜木钟,端坐席间,眼底寒意层层堆叠、妒火悄然滋生。

她身为中宫、科尔沁嫡贵女、名正言顺国母。

出身最尊、门第最高、教养最端。

可皇上从来不正眼看她。

从前皇上清心寡欲、尚且安分。

如今董鄂宛如一回京,皇上目光便再也离不开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