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起了我的盖头,我才真正近距离地看见他。
他错愕了半响,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惊艳,却快速地消失殆尽。
他长得很好看,五官硬朗,剑眉星目,眉骨和鼻梁极其立体。
微蹙着眉,不苟言笑,眼底冰冷无情,薄唇微抿。
我小心翼翼地往上抬了一眼,却被他凶煞带庆的眼神吓得快速低下了头。
在他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我迅速站起了身,
刀未近他身三尺,我就被他打掉了刀,推到了榻上。
他倾身压住我,双手被他钳制在头上。
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嗤笑了一声,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有不加掩饰的嘲讽,
“雪陵王的女儿果然有胆识,但偷袭可不是什么好动作。”
我双手微微一动,他钳制得更紧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本将劝你留些力气,才好……”
他顿了顿,贴近了我的耳边低语,呼吸洒在我的耳边,有些痒,他说,
“来日方长。”
他甩开了我的手,狭长的双眸带着冷漠与疏离,和不加掩饰的轻蔑。
仿佛方才调戏我的人不是他。我的手腕处也被捏出了清晰的红痕。
他的脸自带严肃与煞气,嘴里吐出了一个字,“滚。”
我愣了愣,迅速撑了起来,出了房门。
可一出房门,寒风刺骨,我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
出了房门后,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周围的人都被遣散了。
我叹了口气,算了,就在房门口将就一晚吧。
偌大的将军府,我人生地不熟,就连随身丫鬟也被天斗皇帝换掉了。
还未等我坐下来,身后的房门再次打开,笑红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蹙着眉,似乎是在想该怎么解决我这个麻烦。
“滚进来”,上头又响起了三个字,我很没骨气地进去了。
一进门,我就发现房里换了香,地铺都铺好了。
一般成婚之时房里都会放一种催情的迷药,以增添闺房乐趣。
我乖乖地站在一旁,抿着唇,有些拘谨。他看着我,我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挑了挑眉,伸开手臂呈十字,戏谑道:“还需要本将教你?”
我脸一红,唯唯诺诺地上前给他宽衣解带,动作笨拙又生疏。
他嫌弃地轻推开了我, “榻上躺着,本将自己来。”
我松了口气,好在笑红尘还不算太绝,女子若是在成婚时独守空房,定是要被人笑话的。
让他在自己的房里睡地铺总归有些不好意思,我望向笑红尘,
有些局促地开口道:“我睡地铺吧,将军……”
“让你睡榻就睡榻,哪儿那么多废话?”他打断了我。
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福身行礼后便更衣卧榻了。
我第一次与男人共处一室,有些忐忑,辗转反侧,十分难眠。
次日醒来,眼底有些乌青,难掩疲惫。
笑红尘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不过将军府的一处别院里住着一个哑巴的奶娘。
我稍作梳妆打扮后,便去请安了。
笑红尘接到军报,正赶往军营,便没同我去。
笑红尘的奶娘很和善,她不能说话,好几次盯着我欣慰又暧昧地笑着,盯得我羞涩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