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红尘的奶娘很和善,她不能说话,好几次盯着我欣慰又暧昧地笑着,盯得我羞涩脸红。
她是我来到这日月帝国以来,第一位对我这么和善的人。
我自幼丧母,对她不免多了几分亲切。她送了我一只玉镯。
纯正绿,晶莹剔透,无论是形状、做工皆为上乘,可谓有市无价。
我婉拒地轻推摇头,表示十分贵重,我不能收,并递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奶娘摆摆手,将玉镯强行戴在了我的手腕处。
雪肌花貌,肤若凝脂,这只玉镯衬得我的手又白又好看。
我很喜欢。我向奶娘道谢之后便回苑里了。
我主动搬出了笑红尘的卧房,去了别苑。
与其被笑红尘赶出去,我情愿自己搬出去,却不知府里从何传起,说我不得宠。
将军也并未临幸我,府里的人也是见风使舵,连带丫鬟都能给我脸色看,每日粗茶淡饭。
身边丫鬟都是天斗皇帝的人,对府里丫鬟的做法充耳不闻。
对此,我也只是摇摇头,算了。过了近一个月后,笑红尘才回来。
他受伤了。是在一个夜晚,月光皎洁,星辰零散,我一个人在院子里赏月。
忽然一声响动,是一个男人的闷哼声,从墙边的杂草中传来。
这处院子极为静辟,平常并不多人走动。我悄悄上前查看,才发现是笑红尘。
他满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已经昏迷不醒。我被吓到了。
下意识地往前想将他扶起,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闪过。他受了重伤。
倘若此时我不救他,他会因失血过多而致死,此处静谧,我逃跑的话,也不会有人发现。
第二日发现了笑红尘的尸首,想必府里会一阵慌乱,无暇顾及我。
可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我想起了那双眸子,冷漠、疏离,邃如深海。
我双手握拳,指甲刺进了我的掌心,凉风吹得我清醒了几分。
可他杀了我阿爹,我又怎能……救他呢?
我费力地将他拖进了房中。他好重。
翻墙进府,定是不想声张,我并未叫太医,只是叫了一个丫鬟准备一些包扎用品。
那丫鬟打了个哈欠跟着我说,“现在杂房已经关门了,明日再给姨娘提过来吧。”
我担忧地告诉她我着急用,让她现在就送过来。丫鬟翻了个白眼,
“一天天的,事儿真多”,说着,还是去给我找来了。
我接过包扎之物,连连道谢。
我赶紧回房,用剪子剪开了他的劲装,手突然顿了顿。
恍惚了一阵,以前阿爹军营里有人受伤,我也曾去帮忙处理包扎过。
将士们还夸我乐于助人,五大三粗的将士们普遍心直口快,直夸得我脸红。
阿爹表面斥责将士们,却难以掩藏打从心底的骄傲。
我回过神,到外头摘了几片叶子加水调成糊状,敷在伤口帮他止血。
他的身材很好,平日看着那么瘦,里头竟是如此漂亮的曲线。
虽是好看,却有着许多狰狞的疤痕,但并不影响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