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天斗帝国的雪羽郡主,从小锦衣玉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我阿爹就我一个孩子,阿娘在我出生三年后病逝了。
我阿爹纵我,听阿爹说我随了阿娘的性子,温柔端庄,知书达礼。
两年前,阿爹奉命前往边疆打仗。这一仗,打了两年。
一个月前,因天斗帝国的皇帝派的援兵没有及时赶到,
我阿爹战死沙场,被敌国将军派的细作刺死。
天斗十年,天斗帝国战败,特派使臣前往日月帝国和谈。
天斗帝国的皇帝为了保全天斗帝国,封我为公主,前去和亲,以求自保。
没有人会愿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嫁给一个陌生的人,我也不例外。
可宫中戒备森严,我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我的阿爹一生忠肝义胆,为天斗皇帝打下这大梦的一片天地,
如今战死沙场,却欺我孤苦无依,孝期未过,便逼我出嫁。
昔日与阿爹交好的故友们却责怪阿爹没能守住这天斗帝国的国土,让敌人钻了空子。
我心灰意冷,自知阿爹生前最在意的便是这天斗帝国的安宁。我不再反抗和亲。
天斗帝国大殿之上,澜王挑着眉开口对我说道:
“听闻你乃天斗的美人之首,抬起头来本王瞧瞧。”
我有些害怕,双手微颤,却还是抬起了头,眼神倔强坚毅。
澜王调戏般地上前想挑起我的下巴,我躲开了。
他“啧啧”两声,也不恼,
“果然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有趣有趣,不若父王将她赏给我吧。”
这澜王年仅二十,府中就姬妾如云,性格吊儿郎当,
成天不务正业,耽于美色,这是红尘王头疼的地方。
红尘王训斥了几句,澜王撇了撇嘴,慵懒随意地坐了
回去,眼神却不加掩饰地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而我似是物品一般,被红尘王赏赐给了杀我阿爹的凶手——笑红尘。
做妾。
这无非是奇耻大辱,我十分愠怒,却无可奈何。他们捏死我,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大婚当晚,我穿着火红的金丝嫁衣,犹豫片刻,拿了桌上的小刀藏于袖中。
我掀开了盖头,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抚着自己的脸庞,眼眶泛红,却始终不落下一滴泪来。
周遭火红的一切刺痛了我的双眼,浓烈的不甘与委屈,最终都被“无能为力”四字所取代。
大写的“喜”字,极为讽刺。
我忽然想起了阿爹,他曾说过如果谁想娶我,必须要过他那关。
可还未等他看我出嫁,便惨遭敌人杀戮。笑红尘是杀我阿爹的元凶,说没有恨是假。
但战场上生死有命,我阿爹金刀铁马驰骋沙场,辉煌过,也落魄过。
他戎马一生,因为保家卫国而死在了战场上,也算是此生无憾。
我不报仇,但他若敢欺我,我也绝不手软。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迅速盖上了盖头,他推开了门,站到我的面前。
我双手巍颤,强迫自己要镇定,握紧了刀柄。
他掀起了我的盖头,我才真正近距离地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