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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上,苏新皓用颜料涂满了曼陀罗花。
护士们不敢阻拦,因为那些诡异的蓝色花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他用了特殊溶剂,让颜料随着林昭烬的心率变化而褪色。
苏新皓“心跳又慢了。”
他盯着花瓣边缘卷曲的弧度,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身后传来左航敲击键盘的声音:
左航“校医室的监控恢复了,爆炸前半小时...”
屏幕突然定格,显示校医正将一支注射器交给穿黑制服的男人。
张泽禹的镜片反着冷光:
张泽禹“那是我父亲的私人医生。”
张极突然站起来,钢笔从指间滑落。监控画面角落,林昭烬的白衬衫一闪而过——她目睹了全过程。
张极“她是故意的。”
张极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张极“故意让自己中毒。”
美术室的锁被朱志鑫踹开时,灰尘在阳光中飞舞如磷粉。
朱志鑫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储物柜,输入林昭烬的生日——柜门弹开,露出满满一柜医疗记录。最上面那份贴着林昭烬十五岁的照片,诊断栏写着:
【抗药性测试第47次:曼陀罗碱耐受度提升至致死量的83%】
朱志鑫“疯子...”
朱志鑫的指节捏得发白,
朱志鑫“她拿自己当实验鼠?”
他呼吸突然急促,从文件堆底部抽出一张素描纸——画的是年幼的林昭烬被绑在诊疗椅上,旁边站着五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画纸背面有行小字:
「姐姐最后看到的,也是这些魔鬼。」
医院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的放映机。
张极拦住查房的主任医师:
张极“ZY*****6是什么意思?”
医生的钢笔突然掉落:
“你从哪看到这个编号?”
张极“她的锁骨下面。”
年迈的医生弯腰捡笔时,白大褂领口露出同样的条形码——ZYC-1971。
“第二代...”
老人苦笑,
“你们终于来了。”
消毒水气味突然变得刺鼻。张极看着医生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曼陀罗计划从未停止,我们这些第一代...”
他的瞳孔不正常地扩大,
“都是活体培养皿。”
林昭烬的病房在深夜响起警报。
苏新皓的颜料罐被打翻,蓝色液体渗入心电监护仪的线路。屏幕上,林昭烬的心跳变成一条直线。
苏新皓“不...不是我!”
苏新皓吓得后退着撞翻画架,右手痉挛到扭曲。
朱志鑫一拳砸向紧急呼叫按钮,左航同时黑入系统覆盖了错误信号。
在一片混乱中,张泽禹注意到林昭烬的指尖动了一下——她正用指甲在床单上划出摩斯密码:
· · · - · - - · (SOS)
张极突然掀开被单,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林昭烬的腹部缠着绷带的地方,正渗出诡异的蓝色液体。
张泽禹“不是血...”
张泽禹的声音发抖,
张泽禹“是曼陀罗碱溶剂。”
手术同意书在五人手中传递,像死亡的接力棒。
张极在风险告知栏发现一行手写小字:
「如遇大出血,优先保全实验数据。」
钢笔尖戳破纸张,他划掉这行字,重新写上: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她的命。」
苏新皓的颜料突然从画布滴落,在签名处晕开成蓝玫瑰的形状。
左航“来不及了。”
左航盯着平板电脑上跳动的数据,
左航“毒素已经入侵脑干。”
朱志鑫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新鲜针孔:
朱志鑫“抽我的血,我打过抗毒血清。”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他。
朱志鑫“上周三...”
朱志鑫的喉结滚动,
朱志鑫“她给我注射的根本不是铁粉。”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笑容:
“活下来了。”
五个人同时瘫坐在长椅上,像被抽走脊椎的提线木偶。
苏新皓的右手终于停止颤抖,他在速写本上画下手术室的门——门缝下渗出蓝色液体,形成曼陀罗花的形状。
左航的电脑突然响起警报,屏幕自动播放一段录音:
林昭烬“五个实验体都出现情感依赖倾向...”
林昭烬的声音冰冷清晰,
林昭烬“这正是第二阶段需要的。”
录音日期显示是三个月前。
阳光穿透走廊尽头的窗户,将五道影子钉在墙上,如同审判日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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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