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如验尸房。
张极盯着ICU玻璃窗内的心电图,不自觉地用钢笔在病历本上写下一串公式——
y=Asin(ωt+φ)
林昭烬的心跳波形完美契合正弦函数,振幅A持续降低,角频率ω逐渐减缓。
张泽禹“她活不过今晚。”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张极的笔尖戳破纸张。张泽禹的白大褂上沾着血渍,手里拿着违规调出的病历:
张泽禹“失血1500ml,脾脏破裂,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
张泽禹“曼陀罗碱中毒。”
左航的笔记本电脑啪地合上:
左航“基金会的人混进血库了?”
张极“不。”
张极突然撕下那页算满公式的纸,
张极“是她自己提前注射的。”
凌晨三点的医生值班室,张极用母亲权限登入药物管理系统。
屏幕蓝光映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像两道黑色的栅栏。检索栏里输入“曼陀罗碱”,结果显示:
【访问权限不足】
苏新皓“用这个。”
苏新皓递来一张磁卡,上面印着“仁济医院-麻醉科张华凌”。张极认出这是父亲生前的工卡,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张极“你从哪——”
苏新皓“林昭烬给我的。”
苏新皓的右手又开始颤抖,
苏新皓“在你家旧宅,她挖开了你父亲的书房地板。”
系统突然解锁,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弹出。张极盯着最上方那份:
【实验体#19-林虞-妊娠期神经毒素测试-执行人:张华凌】
他的胃部突然痉挛,钢笔尖在桌面刻出一道深痕。
林昭烬的病房传来仪器警报声。
五人冲进去时,看到她正在拔输液管,血珠顺着苍白的手腕滴在床单上,晕开成曼陀罗花的形状。
林昭烬“浓度不够。”
她声音嘶哑,
林昭烬“再加5ml...”
张极抓住她手腕,医用胶带下藏着十几个针孔:
张极“你在自我解毒?”
林昭烬的瞳孔微微扩大,突然拽住他领带迫使他低头:
林昭烬“你父亲当年也这么靠近我母亲...”
她的气息带着血腥味,
林昭烬“然后往静脉注射了0.5%琥珀胆碱。”
张极的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反射着心电监护仪上突然飙升的波形。
张极“那不是麻醉剂...”
他喉结滚动,
张极“是处决。”
医院天台的水箱后面,左航找到了林昭烬藏的金属箱。
里面是五支装有淡蓝色液体的安瓿瓶,贴着不同标签:
**Ψ-左**(神经突触再生剂)
**Ψ-极**(海马体激活剂)
**Ψ-禹**(血清素抑制剂)
**Ψ-朱**(肌肉记忆增强剂)
**Ψ-苏**(末梢神经修复剂)
张泽禹“定制解药...”
张泽禹捏起属于他那支,
张泽禹“她早就计划好我们会中毒?”
朱志鑫突然一拳砸向水箱:
朱志鑫“那他妈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支!”
铁皮凹陷的巨响中,张极从箱底摸出一张照片——十五岁的林昭烬躺在手术台上,胸口连着电极片,旁边站着五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照片背面写着:
【第二代实验体】
张极在配药室调配解毒剂时,林昭烬的心跳停了第一次。
除颤仪电极片贴上她胸口瞬间,他看到她锁骨下的条形码——ZY*****6。
和左航耳机上刻的“ZYC-1971”如出一辙。
“肾上腺素1mg!”
医生大喊。
张极却盯着自己颤抖的手,突然明白了林昭烬所有行动的逻辑——
她不是在复仇。
她是在完成一场持续二十年的对照实验。
黎明时分,林昭烬的心电图终于恢复稳定。
五个人或站或坐在病房各处,地上散落着空安瓿瓶和带血的纱布。
张极摘下眼镜,在窗玻璃的倒影里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睛。
张极“我们...”
他声音沙哑,
张极“都是她的实验组?”
左航的电脑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刚解密的研究日志:
【第二代曼陀罗计划】
目的:测试遗传自第一代实验体的抗毒性
样本:五名执行人的直系后代+对照样本ZY*****6
张泽禹突然笑起来,金丝眼镜滑落在林昭烬枕边:
张泽禹“所以她接近我们,就为看谁能活到最后?”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在倒计时。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正好落在林昭烬睫毛投下的阴影上,如同一个黑色的十字架。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