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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集团的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口时,所有学生都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车门打开,张泽禹迈出一步,皮鞋踩在积水里,倒映出他一丝不苟的制服领口。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停在站在台阶上的林昭烬身上。
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在核对学生会新成员的资料。
林昭烬“张同学。”
她头也不抬,
林昭烬“你的赞助费晚了两天。”
张泽禹微笑,从内袋掏出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
张泽禹“家父最近在忙并购案,见谅。”
林昭烬终于抬眼,却没接支票,而是看向他身后——四个穿西装的男人正从另一辆车里搬出印着他们家家徽的箱子。
林昭烬“校庆礼物?”
她挑眉。
张泽禹“捐赠给计算机实验室的新设备。”
张泽禹的镜片反着光,
张泽禹“左航同学应该会喜欢。”
林昭烬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
张泽禹条件反射地眯起眼,听到林昭烬的声音近在咫尺:
林昭烬“你右眼的视力其实很好,为什么不戴平光镜?”
学生会办公室,张泽禹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林昭烬将支票锁进保险箱。
张泽禹“听说你拒绝了青年队的邀请。”
他忽然开口,
张泽禹“朱志鑫那种人,值得你费心?”
林昭烬背对着他整理文件:
林昭烬“你调查我?”
张泽禹“只是好奇。”
张泽禹走到她身后,伸手从她发间取下一片花瓣,
张泽禹“为什么帮一群废物?”
林昭烬转身,花瓣飘落在地。
林昭烬“废物?”
她轻笑并向前一步,
林昭烬“左航能黑进国防系统,张极解开了黎曼猜想的一个特例……放心,都有用。”
张泽禹不自觉地后退,小腿撞上茶几。
林昭烬身捡起那片花瓣,别回自己耳边:
林昭烬“而你,除了家世,还有什么?”
午夜的地下停车场,张泽禹将车钥匙扔给管家。
张泽禹“查清楚了吗?”
他松了松领带。
管家递上一份文件:
“林昭烬的母亲林虞,二十年前是老爷的……”
张泽禹“情妇。”
张泽禹冷笑,
张泽禹“我知道。”
他翻开文件,里面掉出一张照片——年轻的张董事长搂着穿校服的林虞,背景正是学校的天台。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日期:1999年11月5日。
——林虞死亡前一天。
校庆彩排现场,张泽禹找到正在调试灯光的林昭烬。
张泽禹“谈谈。”
他扣住她手腕,
张泽禹“关于你母亲。”
林昭烬甩开他,指向舞台中央:
林昭烬“看到那架钢琴了吗?你父亲当年就是在那儿,第一次见到她。”
张泽禹瞳孔微缩:
张泽禹“你都知道?”
林昭烬“我还知道——”
林昭烬凑近他耳边,
林昭烬“他答应送她去维也纳音乐学院,却在她怀孕后,给了她一剂流产针。”
舞台灯光突然全亮,刺得张泽禹睁不开眼。恍惚中,他看见林昭烬站在光里,白裙子被照得近乎透明,像极了照片里年轻的林虞。
张泽禹“不可能……”
他摇头,
张泽禹“我父亲不会做这种事。”
林昭烬从钢琴凳下抽出一本旧乐谱,翻开扉页——上面用钢笔写着:
“给林虞,愿你的琴声永远纯净。——张世锦 1999.10.21”
日期下方,有一道干涸的血迹。
张氏大厦顶层办公室,张董事长将茶杯砸在儿子脚下。
“谁准你查二十年前的事?!”
张泽禹站着没动,茶叶沾湿了他的裤脚:
张泽禹“林昭烬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疯女人的女儿也配——”
张泽禹“她手上有录音。”
张泽禹打断父亲,
张泽禹“您给林虞注射的不是流产药,是实验中的神经毒素。”
办公室骤然寂静。
张董事长缓缓坐下,转动戒指上的家徽:
“她要什么?”
张泽禹“学校天台所有权。”
张泽禹声音干涩,
张泽禹“下个月拍卖会,我们必须放弃竞标。”
校庆晚宴,张泽禹在洗手间吐了十分钟。
镜中的他脸色惨白,金丝眼镜歪在一边。门外传来林昭烬的声音:
林昭烬“张少爷,致辞轮到你了。”
他打开门,看到她倚在墙边,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打火机。
张泽禹“为什么是天台?”
他哑声问。
林昭烬笑了笑,将打火机抛给他:
林昭烬“因为那里能看到整个张氏大厦。”
宴会厅的掌声隐约传来。张泽禹戴上眼镜,突然抓住林昭烬的肩膀:
张泽禹“如果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
林昭烬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在他掌心放了一枚芯片:
林昭烬“你父亲海外账户的密码,够你买下半个张氏。”
音乐声骤然变大,张泽禹低头看着芯片,再抬头时,林昭烬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
林昭烬“现在,去致辞吧,继承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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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