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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的门被同时推开五遍。
林昭烬坐在长桌尽头,看着五个男生以不同方式闯入——
左航踹开了门,键盘的USB线还缠在手腕上;朱志鑫的指节带着新鲜血迹;苏新皓的颜料弄脏了门把手;张极用一本《刑法学》抵住门框;张泽禹的袖扣在门玻璃上刮出刺耳声响。
他们手里拿着同样的东西:一封匿名信。
「林昭烬在利用你们——每个周三的顶楼会议,都在录音。」
林昭烬的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桌上的银色打火机上——它正对着张泽禹的方向,底部希腊字母“Ψ”微微发亮。
林昭烬“有趣。”
她指尖轻敲桌面,
林昭烬“谁先开始?”
左航第一个摔出证据。
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显示一段音频波形图:
左航“上周三的录音,你剪辑了朱志鑫说‘要废了张泽禹’那段,原句是‘要废了张泽禹的合同’。”
朱志鑫猛地抬头:
朱志鑫“什么?”
苏新皓从画筒抽出一幅素描——画的是林昭烬在器材室调换朱志鑫的绷带。
苏新皓“你往纱布里掺了铁粉,让他的伤口反复感染。”
张极推了推眼镜:
张极“我母亲的账目根本没平,你让左航伪造了银行流水。”
张泽禹最后开口,声音最轻也最冷:
张泽禹“天台的地契早被抵押了,你给我的芯片是病毒,我父亲冻结了我所有账户。”
窗外的雨突然变大,雨滴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爆破音。林昭烬慢慢靠向椅背,白衬衫领口下露出一截黑色颈链——那其实是条极细的数据线。
林昭烬“所以?”
她唇角微扬,
林昭烬“你们要集体辞职?”
五道影子同时压过来,桌上的打火机被朱志鑫一拳震落。
左航“我们要真相。”
左航拔出她颈间的数据线,U盘接口闪着冷光,
左航“全部。”
林昭烬的U盘里有七个文件夹,分别标注着:
【左-父亲冤案】【极-母亲】【禹-父亲】【朱-私生子】【苏-姐姐】【曼陀罗】【她】
最后一个文件夹加了密。
张极“打开它。”
张极按住她手腕。
林昭烬笑了:
林昭烬“密码是1999年11月6日——我母亲死亡日期,你们谁记得?”
众人僵住。那天他们最大的不超过三岁。
苏新皓突然咳嗽起来,颜料从指缝渗出:
苏新皓“你母亲……不是自杀?”
林昭烬“她跳下去的时候,”
林昭烬轻声说,
林昭烬“手里攥着五封信。”
二十年前的校报照片在屏幕上展开:
少女林虞躺在血泊中,右手紧握的信封露出五个角。但新闻描述是“未发现遗书”。
朱志鑫“信呢?”
朱志鑫粗声问。
林昭烬“被拿走了。”
林昭烬调出另一张照片——五个年轻男人站在天台边缘,其中赫然是年轻的张董事长、朱志鑫的教练、张极父亲的同事、苏新皓姐姐的导师,以及……
左航突然抢过鼠标放大图片:
左航“这是我父亲?”
照片角落,穿程序员连帽衫的年轻男人低着头,手里捏着撕碎的信纸。
林昭烬的声音像淬了冰:
林昭烬“他们五个人,拿走了指证张氏集团人体实验的证据。”
张泽禹的眼镜滑到鼻尖:
张泽禹“什么实验?”
林昭烬解开颈链,露出锁骨下淡蓝色的疤痕:
林昭烬“曼陀罗碱改良,用孕妇做活体测试。”
她指向五人,
林昭烬“你们的父亲,都是项目投资人。”
苏新皓的画板砰然倒地。
朱志鑫抓起椅子砸向窗户,玻璃爆裂声中,左航的电脑突然自动播放一段录音——
“实验体林虞出现排异反应……建议终止妊娠并销毁……”
张极脸色惨白:
张极“这是……我父亲的声音。”
林昭烬站在碎玻璃中间,数据线像绞索垂在颈边。
林昭烬“现在明白为什么选你们了?”
她踩碎那枚银色打火机,露出里面的微型发射器,
林昭烬“从入学第一天起,你们每个人的手机都在向我传送数据。”
左航突然扑向电脑:
左航“不对!如果是复仇,你早该——”
警报声骤然响起。
走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校长的扩音器刺破雨幕:
“所有学生立即疏散!教育局接到举报,我校涉嫌……”
林昭烬趁机冲向门口,却被五双手同时拦住。
林昭烬“让开。”
她眼底第一次浮现波动,
林昭烬“他们来了。”
张泽禹死死攥住她手腕:
张泽禹“谁?”
顶楼的灯突然全灭,红色应急灯亮起,墙上投影出一行触目惊心的倒计时:
00:05:00
林昭烬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昭烬“当年拿走信的人。”
远处传来第一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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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