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苏涉人已经逃了,但阵法也遭他破坏,本就不能撑多久,现在更是完全不能用了。
蓝濙懒得听殿内那群人叽叽歪歪墨迹,当机立断提剑冲了出去。
这么些年,她拼命修炼,但霓玉却还没怎么战斗过。她是姑苏蓝氏的异类,她打法凌厉凶悍,几乎与发明弦杀术那位先祖一个路子,杀起凶尸简直是个煞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蓝濙本该这样,像把出鞘的剑,锋利,一往无前。
只是做一把剑,难免伤人伤己,好在,她是把有剑鞘的剑。蓝濙御着剑,在空中理了理抹额,整了整衣服,才敢小心翼翼的上姑苏蓝氏的船。哪怕好不容易从凶尸堆里逃出生天,但一想到要面对叔父,依旧头大得很。
往船舱里看了看,蓝启仁端坐在最里面,脸上算不上很好,周围是几个蓝家的长辈和弟子。
她走到蓝启仁面前,干脆利落的跪下。
“叔父,我错了。”她拉长音调,软着声音,表情蔫蔫的。
蓝启仁哼了一声,被这死丫头气得无话可说,不想看她。蓝濙过去扯了扯蓝启仁的袖子,委屈道:“叔父——您别不理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那了?”
蓝濙撇了撇嘴,说:“错在不该那么嚣张,不该罔顾礼法,不该说大话。”
蓝启仁气得拂了袖子,道:“你还知道错!礼则篇,三百遍!”
“啊?”礼则篇又臭又长,无聊的很,抄一遍就了无生趣,三遍便可立地升天,三百遍,抄完她的手怕是要废掉了。
“叔父,您也是知道的,苏涉又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抓走哥哥,我这也是着急啊。再说了,我今天不是故意不听话的,但你知道的,忘机他非魏无羡不可的,我要是不帮他,就没有人会帮他了。忘机是我弟弟,我怎么能忍心让别人欺负他呢。忘机是您看着长大的,您知道的,他不会黑白不分的。”蓝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错了就是错了,不必狡辩!”蓝启仁一脸铁面无私,让蓝濙也有些没辙。
“叔父,您看我这虽然错了,但好歹也算是情有可原,三百遍礼则篇,也太严重了吧。”
蓝濙苦着脸,但蓝启仁不为所动。“三百遍,好好反思过错!”
蓝濙看蓝启仁这样子,便知道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也放了心。
至于那三百遍礼则篇放在那里,谁爱写谁写,反正没人检查,她十几年前被罚的家规都留着没抄呢。
蓝濙每次都是这样,如果犯的错严重了,就会冲蓝启仁撒娇。蓝启仁多多少少有些吃软不吃硬,偏偏这丫头每次认错态度都好的不能再好,叫他还没罚,气先消了大半,也就拿她没办法,很多事情撒撒娇就过去了。
只是蓝濙每次都按个说出自己的错误,却没见她那次改正过。总而言之就是,我有错,但我坚决不改!
蓝濙从前年少无知,有一段时间总想和叔父对着干,叔父不让做什么她偏要做,似乎目的只是气一气叔父。
蓝忘机为此都说过她好几次了,可那时候的蓝濙我行我素惯了,谁说的都听不进去。
叔父每次都被气得不轻,但却没有那次是真的对蓝濙失望,事后依旧会耐着性子和她讲大道理。
后来渐渐的就对蓝濙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也就由她去了。实在做的过分了,蓝濙撒撒娇,也就当没发生过。
现在想想,自己以前真是混蛋的可以。
蓝启仁知道蓝濙从小对蓝湛的愧疚感。他也知道,蓝濙不断在别人面前将自己的行为和魏无羡撇出去,是让弟弟不为难。
蓝濙从小就这样,认定的事情就会偏执的不像样,即使最后难过的是自己。
其实本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看不开而已。但这是孩子们的事,自己看不开谁说什么都无济于事。骂也骂过,罚也罚过,但孩子们都不肯改,还能怎么样呢,蓝启仁也就由她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