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就听苏涉哼道:“废话少说,你要杀便杀。在场若有谁叫一声便不算英雄好汉,你也别指望有人对你摇尾乞怜。”
他这么一说,不少人心里都犯起嘀咕来。这数千人里,真正和魏无羡有仇的约莫只有二十人上下,其余的全都是听到围剿讨伐便不假思索参与的,可以说只是路人。这些人可并不想享有和魏无羡仇人同等的待遇。
魏无羡道:“是啊。现在你们没有还手之力,我要杀就杀,要不杀就不杀,轮得到你插嘴么?对了——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名字了。容我问一句,你是谁啊?”
苏涉:“……”
魏无羡知道苏涉此人自视甚高,最见不得别人忽视他、不重视他、记不得他的名字字号,于是故意问他你是谁。
蓝濙失笑,魏无羡懂如何在伤口撒盐的。
苏涉一而再再而三得被人落面子,又顶着缺了一只耳朵的糟糕模样,额头青筋微凸,嘴角抽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分析着,魏无羡在一边抽丝剥茧,叫蓝濙松了口气,原来他们打这个主意。
她一只手还在弹奏退魔玄曲,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按在霓玉上了。
魏无羡又开始跟蓝忘机一唱一和的嘲讽起苏涉了,蓝濙听着好笑。那位苏宗主脸色已经差到极点,只要再逼一逼,就能叫他动手了。蓝濙不说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准备一击毙命。
苏涉被魏无羡气得火冒三丈,又担心他手里的“证据”为真,一时之间,气急出错,蓝濙霓玉的淡紫色剑光向他袭去。
苏涉腰间佩剑出鞘格挡,怒道:“卑鄙!”
挡了一下之后,他才忽然反应过来,上当了!
苏涉的佩剑,名叫“难平”,此刻与霓玉相击,银色的剑身之上,正流转着暗红色的剑光——分明灵力充沛!
这已经不需要魏无羡再额外解释些什么了。
蓝濙动起手来丝毫不放一点水,一招一式都叫苏涉难以招架,而且她也分明冲着让剑见血的目的去的。
苏涉边战边退,周围没一个人敢靠近,就这样被他退到了刚补好的阵法前头。
蓝忘机神色一凛,魏无羡心道:“要糟!他要破坏这个刚刚补好的阵法了!”
果然,苏涉咬破舌尖,含了一口血,往地上一喷。密密麻麻的血迹遮盖住了黯淡不清的红色痕迹。蓝忘机左手在避尘锋芒上一划,试图重绘。蓝濙眼中火气更深,剑势愈发凌厉,苏涉一时没招架住,被霓玉自左胸至右腹划出一道深口子来。大半身白衣都染成了血色,他知道不该再打下去,趁机摸出一张符咒,往地下一摔,一阵蓝色的火焰和烟雾滚滚冒起。
蓝濙正要一剑补上去,苏涉却在这浓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把他给重伤了,却终究没把他给结果了,倒是惹麻烦。
这么多年,蓝濙打架依旧是战场上的习惯,凡动手就得一招毙命,就算是死了,也得多补几剑,防止诈尸。今天算轻敌,也算大意,竟叫人给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