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不用再克制

她从他嘴唇上退开一点，呼吸还没调匀，贴着他的鼻尖，把自己刚才没说完的后半句补上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哑，比平时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本她写了很久的日记里撕下来的，今天终于读给了他听

易烊千玺靠在中岛台上，被她困在他和冰凉的大理石之间，他听着她把克制的时间线一直往回拉——拉到她踉跄着推开他房门的那一刻，拉到她醉醺醺地说“以后好好相处”的那一刻，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把她推开一点，让肩膀靠在中岛台上，两个人面对面，中间只有呼吸那么小的距离

他把手背贴在她额头上，确认她退烧之后再也没有反复，然后把手滑下来，用拇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擦了一下，把她刚才吻他的时候蹭上去的那一点湿痕擦干净

女孩笑着反驳了他刚刚说的“你酒量很好”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提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靠在中岛台旁边，刚才强吻他的那股气势还没完全退掉，但语气已经从“坦白从宽”切换成了“临时起意”，她伸手把中岛台上那个节目组留下来的橘子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去，转头看着他

易烊千玺靠在中岛台边缘，衬衫下摆刚才被她拽出了裤子，他正在把它重新塞回去，听到“喝一杯”，他的手停在腰带扣旁边

他把她上次喝的那瓶低度酒从冰箱里拿出来——就是那瓶她说你喝了大半瓶、他事后查了度数发现只有五度的梅子酒，他把酒瓶放在中岛台上，又拿出两个玻璃杯，放在酒瓶旁边，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很淡的、只对她一个人开放过的审视目光看着她

他把她上次喝完没扔的那个空瓶子也从冰箱旁边拿过来了，瓶底还残留着一点琥珀色的酒液，他把两个瓶子并排放在一起，像是在做实验对照组

他把酒瓶盖子拧开，往她的杯子里倒了大概三指高的梅子酒，橙黄色的酒液在杯底晃了晃，然后把他自己那杯也倒上了，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没有摄像头红灯的厨房里，清脆得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自己拿起酒瓶又倒了第三杯，易烊千玺在她倒第三杯的时候把手伸过来想拦，她把酒瓶往自己这边轻轻挪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已经有一点被酒精蒸出来的水光，但表情还是那个她每次在重要时刻都会露出来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