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门关上了

公寓突然变得很安静，不是那种摄像头全灭之后的安静——那是一种她打开了一道幕布、让世界暂时消失的安静，现在的安静，是幕布被撤走之后，舞台重新变回客厅，角色重新变回自己的安静

女孩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墙上有固定摄像头留下来的几个小孔，走廊拐角那里多了一块因为经常插拔电源线而微微松动的墙插，茶几上还摆着那天做手工皂用剩下的半瓶薰衣草精油，餐桌上的托盘里还有他早上给你喝了一半的巧克力牛奶

成星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转身看着正在往冰箱里放节目组留下来的水果的易烊千玺

他关上冰箱门，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女孩只是点点头，然后说出了让易烊千玺可以思考很久的话

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刚确认完最后一位工作人员已经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声“叮”从走廊里传过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她把玄关那边借给摄像老师们穿的拖鞋收到鞋柜里，看着还站在冰箱旁边的易烊千玺

他听到这句话时，手里正拿着一个节目组留下来的橘子，听到“按在岛台上亲”这几个字，橘子差点从他手心里滑掉，他低头把橘子放在中岛台上，然后抬起头看她

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还有一点点被她当场拆穿之后的不好意思，他朝她走过来，把中岛台旁边那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地，然后靠在中岛台边缘，双手向后撑住大理石台面，抬头看着她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但耳廓又红了——从厨房的顶灯照下来，刚好照在他耳尖上那一小片绯色，和他问她的那个问题的语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成星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把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大理石台面上，把他圈在她和中岛台之间，她的膝盖轻轻碰到他的膝盖，他身上今天穿的那件白T恤的领口，和他昨天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灯光下被她拉皱过的那件，是同一件

她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他刚说完“克制了多久”，她的手已经从他腰侧滑到他T恤的后背上，把他从中岛台边缘拉向她，踮起脚，几乎是撞上去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不讲道理，不讲节奏，不像昨晚慢慢铺开的温柔，也不像清晨嘴角轻碰的问候，这个吻是她把十二天里每一个需要避开的镜头、每一次故意隔开半个靠垫的距离、每一句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吞回去的话全部还给他，他的后背撞在中岛台边缘上，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腰，然后被她吻得往后退了一点，后腰抵住大理石台面，退无可退——他把扶在你腰上的手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