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给你消费小费

他拦了她两次——第一次是她说“三杯到了”的时候，第二次是她把酒瓶从他手里抢过来的时候，但第三次他没拦了，因为他看到她端起满满一杯酒，眼睛里的水光不是失控，是一种很清醒、很坚定、比任何一场戏都更真实的感情正在往外涌

她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转过来面对他，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和昨天在中岛台旁捧他脸的手势一模一样，但你这次捧得更用力，拇指压在他颧骨上，像是她需要这个姿势来固定自己，来确保他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她说他全名，说了三次，第一次是开场，第二次是她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开始发酸但她坚持要说下去，第三次是她把嘴唇贴在他额头上的时候，那个名字从她嘴唇上直接印在他皮肤上

易烊千玺被她捧着额头，她的拇指压在他眼尾旁边，感觉到他眼睑下面有一点很烫的湿意，他抬起手，握住她捧他脸的手腕，把她轻轻拉下来，让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在他怀里听到他非常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低哑涩涩的，是她听过他最不稳的一次

她从他怀里仰起头，嘴唇贴在他下巴上那个她最喜欢的弧度——就是她每天早上趁他还在睡的时候会用手指轻轻描过去的地方，她亲了一下，很轻，嘴唇碰上去的时候还带着一点梅子酒的甜味，然后在退开之前又用鼻尖蹭了蹭他刚被她亲过的地方

易烊千玺低头看着她，他下巴上你刚亲过的皮肤有点痒，但他没有抬手去摸，他只是用拇指把她眼角刚才哭过之后留下的那一道浅浅的泪痕轻轻抹掉，然后把拇指上沾的那一点湿意擦在自己衬衫的袖口上

他把她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把她五根手指一根一根轻轻点了一遍，像是在帮她回忆那天她用的是哪一只手、哪一根手指把花瓣扔出去的

他把两个的酒杯收走，放在茶几上，然后把他沙发上那个靠垫——就是两人生命剧集里两条平行线突然变轨产生交集的第一集里，她跟他之间隔了半个靠垫距离的那个——拿起来，轻轻放在地毯上，然后把她的小猫抱枕从沙发角落拿过来，放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