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俱乐部的路上，阳光把地面烤得发白。哪吒裹着绷带坐在程浩的副驾，脖子上的固定器硌得他直皱眉，话却比昨天多了三倍。

哪吒“我跟你们说，刚才医生查房的时候，我还跟他讨价还价，说能不能把固定器摘了，他瞪我说再闹就给我打镇定剂……”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手指在绷带边缘蹭来蹭去。

哪吒“不过说真的，那一下是真疼，现在屁股还麻着呢。”

江肆卿坐在后座，手里捧着个保温杯，里面是刚买的小米粥。

江肆卿“哪吒，你好像……变了个人。”

哪吒愣了愣，随即笑了，绷带勒得他嘴角有点歪。

哪吒“变帅了？”

程浩“变话痨了还差不多。”

他转动方向盘，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程浩“不过这样挺好，比以前闷葫芦似的强。”

路小北掏出手机，给南方怪兽俱乐部老板发了条消息。

“我们现在回去，给哪吒一个说法。”

俱乐部的训练室里，刘旭正和几个主力队员打游戏，看到路小北他们进来，立刻放下了鼠标，脸上带着不屑的笑。

万能角色“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呢。”

路小北转动轮椅，停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路小北“道歉。”

万能角色“凭什么？”

程浩往前一步，拳头捏得咯咯响。

程浩“凭你诬陷哪吒偷东西，凭你逼得他跳阳台。”

苏佳意抱着胳膊，紫色的挑染头发在灯光下闪着光。

苏佳意“要么道歉，要么我们报警。”

王凯“道歉！”

俱乐部老板赶紧跑过来，脸上堆着笑。

万能角色“误会，都是误会！刘旭，快给哪吒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

刘旭咬着牙，显然不甘心，但在老板的瞪视和程浩他们的压力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句。

万能角色“对不起。”

哪吒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因为腿还疼，动作有点踉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打在了刘旭的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路小北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哪吒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哪吒“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他看着捂着脸的刘旭，嘴角扬起一抹笑。

哪吒“以后别再随便诬陷人，不然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虽然有点瘸，却异常潇洒。

江肆卿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看哪吒的背影，又看看捂着脸的刘旭，小声对路小北说。

江肆卿“哪吒……好像把憋了十几年的话都倒出来了。”

路小北看着哪吒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路小北“挺好。”

下午，南方怪兽俱乐部有场比赛，对手是神行者战队。

比赛场馆里人声鼎沸，灯光闪烁。南方怪兽的主力队员们穿着统一的队服，看起来信心满满，但很快就被神行者战队打得落花流水。

神行者战队的队长是King（孙奇），他穿着件黑色的队服，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飞快地跳动，眼神专注而冷静，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比赛结束得很快，神行者战队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King摘下耳机，站起身，准备离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观众席，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江肆卿。

江肆卿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像看到了老朋友。

江肆卿朝他挥挥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江肆卿“孙奇哥！”

King愣了愣，随即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穿着队服，身形挺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些。

孙奇“肆卿？你怎么在这？”

江肆卿“我跟路小北他们一起来的。”

她指了指身边的路小北。

江肆卿“现在在南方怪兽俱乐部当陪练。”

孙奇的目光落在路小北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不屑。

孙奇“南方怪兽？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你就是给这种垃圾俱乐部当替补？”

路小北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路小北“至少我们在努力。”

孙奇“努力进这种垃圾俱乐部？”

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

孙奇“真是浪费时间。走了。”

临走前，他突然伸出手，揉了揉江肆卿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孙奇“下次见。”

程浩注意到了King揉江肆卿头发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程浩“卿卿啊，你跟他很熟吗？”

江肆卿回过神，笑了笑。

江肆卿“嗯，小时候是邻居，后来他们搬家了，就没怎么联系了。”

程浩没说话，只是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King离开的方向。

路小北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动轮椅，往出口的方向走。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江肆卿看着路小北的背影，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赶紧追了上去。

江肆卿“小北，等等我！”

她跑到他身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江肆卿“你别生气呀，孙奇他就是那样，说话有点直，但人其实挺好的。”

路小北转过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被揉乱的头发，心里的烦躁更甚，但语气却软了下来。

路小北“我没生气。”

江肆卿“那就好。”

她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像只快乐的小鸟。

江肆卿“我们回去吧，我有点饿了，想吃火锅。”

程浩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快步跟了上去，走在江肆卿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