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狼牙

南方怪兽俱乐部的宿舍清晨总是被训练室的键盘声吵醒，但今天不同。

江肆卿盘腿坐在床沿，笔记本电脑里正放着甜甜的偶像剧，她手里抱着包草莓味薯片，粉色的睡衣袖口沾了点薯片渣，像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程浩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转着手机，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她屏幕上瞟。

江肆卿“程浩哥你看！男主终于表白了！”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剧情激动地颤动。

江肆卿“女主怎么还不答应啊，急死我了！”

程浩顺着她的话看过去，屏幕上的男女主正站在樱花树下对视。他的目光落在江肆卿兴奋得发红的脸颊上，喉结轻轻动了动。

程浩“急什么，电视剧都这样，总得虐一下才甜。”

哪吒躺在床上，脖子上的固定器还没拆，正举着手机刷比赛视频，嘴里念念有词。

哪吒“昨天神行者战队那波战术真骚，要是我肯定想不到……”

苏佳意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子涂口红——她昨天特意买了支正红色，说要换个风格。头发被她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

苏佳意“王凯，你看我这口红颜色怎么样？”

王凯正低头擦鞋，闻言抬起头，目光在她嘴上停留了半秒，又赶紧低下头，耳根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王凯“……好看。”

宿舍门被推开时，路小北的轮椅发出“咕噜”一声轻响。

他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脸上带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连平日里总是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许多。

路小北“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跟老板谈好了，今天这场对战狼牙联盟的比赛，让我们上。”

“什么？！”

程浩也站了起来，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椅子上。

程浩“老板同意了？他不是一直护着刘旭他们吗？”

哪吒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扯到脖子上的固定器，疼得“嘶”了一声也顾不上。

哪吒“卧槽！终于能上场了？！我昨天还梦到我们拿五杀呢！”

苏佳意把口红往桌上一放，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甩了甩。

苏佳意“我就说我们不比主力队差！”

王凯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脸上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路小北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比赛赛程表，指着上面“南方怪兽 vs 狼牙联盟”的字样。

路小北“老板说给我们一次机会，要是能赢，就把我们从替补提到主力。狼牙联盟是老牌强队，不好打，但我们必须赢。”

江肆卿用力点头，马尾上的粉色丝带扫过路小北的手背，有点痒。

程浩看向路小北。

程浩“你想好怎么打了吗？”

路小北把轮椅挪到桌前，摊开战术图，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

路小北“狼牙联盟的中路是弱点，哪吒你……”

——

比赛场馆的灯光比训练室亮十倍，刺眼的聚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江肆卿跟在队伍后面，手里拎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能量饮料和巧克力。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百褶裙，外面套着件印着“南方怪兽”字样的队服外套，是程浩特意给她找的，宽大的袖子晃悠悠地扫过手背。

走到选手通道时，俱乐部老板突然拦住了他们。

万能角色“那个……路小北啊，今天这场比赛太重要了，还是让主力队上吧。”

哪吒“凭什么？不是说好了让我们上吗？”

老板搓着手，目光瞟向不远处的刘旭等人——他们正穿着崭新的队服，一脸得意地看着这边。

万能角色“刘旭他们经验丰富，见过大风大浪，对付狼牙联盟这种强队有把握。你们……还太嫩。”

刘旭走过来，故意撞了下路小北的轮椅，嗤笑道。

万能角色“替补就是替补，别以为老板说句好话就真当自己是主力了。”

他的目光扫过江肆卿，带着轻佻的笑。

万能角色“小美女，等会儿哥哥赢了比赛，请你喝奶茶。”

江肆卿往路小北身后缩了缩。

路小北的脸色沉得像要下雨，他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路小北“老板，你答应过我们的。”

程浩想发作，被路小北按住了胳膊。路小北看着老板和刘旭得意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咬着牙把轮椅往后挪了挪。

路小北“我们去观众席看。”

比赛开始后，狼牙联盟的战术刁钻又凶狠，刘旭带领的主力队完全被压制，比分被拉得越来越大。每当狼牙联盟拿下一分，场边的欢呼声就像针一样扎在Continue队员的心上。

哪吒气得捶了下栏杆。

哪吒“这打的什么玩意儿！换我上早就反杀了！”

苏佳意“再这样下去，要被剃光头了。”

路小北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赛场，他的手指在膝盖上飞快地敲击，模拟着操作键盘的动作。

当狼牙联盟拿下赛点，比分定格在14:8时，他突然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这些天他一直在偷偷练走路，此刻竟忘了自己的腿还没完全恢复。

路小北“我去找老板。”

江肆卿“小北，你的腿……”

路小北摇摇头，眼神异常坚定。

路小北“没时间了。”

他走到老板面前时，刘旭正灰溜溜地从赛场下来，看到路小北，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路小北“换我们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路小北“再这样下去，战队就要被淘汰了。我们是南方怪兽的人，就算是替补，也想为战队赢。”

老板犹豫着，看着大屏幕上刺眼的比分，又看看路小北眼里的光，最终咬了咬牙。

老板“最后一局，要是赢不了……”

路小北“赢不了，我们就永远当替补。”

当Continue战队五个人走上赛场时，场边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议论声。大家都在讨论这个突然换上来的替补队，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路小北坐在电竞椅上，调整好耳机，目光扫过队友们—

路小北“记住战术，中路突破，边路牵制。”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始键。

路小北“为了自己，为了彼此，赢。”

比赛开始的瞬间，Continue战队像突然换了支队伍。

路小北的指挥精准又果断，程浩的突破凌厉如闪电，哪吒的狙击枪枪爆头，苏佳意的辅助恰到好处，王凯的防守固若金汤。

比分开始一点点追赶：9:14，10:14，11:14……

江肆卿的手心全是汗，她看着屏幕上路小北操控的角色，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穿梭，指挥队友反杀，突然觉得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比谁都挺拔。

当比分追平到14:14时，全场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屏幕上，连解说员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最后一局，双方僵持了十分钟。当路小北操控的角色精准地爆头狼牙联盟的队长，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时，整个场馆沸腾了！

江肆卿激动得跳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珍珠。她看着赛场中央拥抱在一起的五个人，突然觉得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值了。

程浩第一个冲过去抱住路小北，差点把他的轮椅掀翻。

程浩“赢了！我们赢了！”

哪吒哭得稀里哗啦，把绷带都哭湿了。

哪吒“我就知道我们能行！”

苏佳意抹了把眼泪，笑着捶了王凯一下。

苏佳意“看你刚才紧张的，脸都白了！”

王凯挠了挠头，难得地笑出了声。

王凯“你不也一样。”

老板冲过来，激动地拍着路小北的肩膀。

万能角色“好小子！有你的！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南方怪兽的主力队！马上签约！”

路小北看着围在身边的队友，又抬头看向观众席上哭得像个孩子的江肆卿，突然笑了。阳光透过场馆的玻璃照在他脸上，把他眼里的光映得格外亮。

路小北对着江肆卿的方向，无声地说了句。

路小北“我们做到了。”

江肆卿看懂了他的口型，用力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