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特殊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孟晚紧盯着王振国那张伪善的脸。

昔日威风凛凛的副局长现在像只困兽，手指在金属桌面上敲出烦躁的节奏。

孟晚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孟晚转向身旁的赵组长。

老警官摇摇头

赵组长老狐狸了，知道没有直接证据定不了重罪。

监控屏幕上，孟晚拿着文件夹走进审讯室。他身上的上好了一半，但握笔时仍会不自觉地轻颤——那颗子弹损伤了部分神经。

孟晚王局，久等了。

孟晚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孟晚刚办完郑毅的移交手续。

王振国的眼皮跳了一下

王警官（王振国）小孟啊，这出戏该收场了吧？我办公室还有半年就退休的锦旗呢

孟晚推过一份文件

孟晚先看看这个？赤蛇近三年资金流向，挺有意思的

王警官（王振国）伪造得不错。

王振国草草翻页

但孟晚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王警官（王振国）拿这个就想栽赃？

孟晚哦，差点忘了。

孟晚又取出一个U盘

孟晚陈荣被捕前录了些话，要听听吗？

审讯室的音箱突然传出陈荣嘶哑的声音

陈荣…王振国拿的最多，零三年那批hly他抽了三成…

王振国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掐进了掌心。

王警官（王振国）AI合成！

他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孟晚不紧不慢地点开另一段录音。

这次是王振国自己的声音

王警官（王振国）老周必须死，他查到九八年那批失踪证物了...

录音背景里还有郑毅的附和声。

孟晚记得这个吗？

孟晚向前倾身

孟晚三年前禁毒纪念会后的私人谈话

孟晚老周的遗物里有支录音笔，质量真好。

王振国像被抽了脊梁骨般跌坐回去。

那是父亲叶明川冒死送出的关键证据。

孟晚现在聊聊零三年如何？

孟晚翻开新的一页

孟晚比如你怎么出卖自己的卧底警员...

与此同时，省厅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十几个红点正在城市地图上陆续熄灭

C区目标清除。

F区抓获五人，缴获现金...

叶明川穿着二十年没碰过的警服，正通过监控注视着审讯室的一切。

那道贯穿锁骨的伤疤被硬挺的制服领口遮住，但叶余知道它的存在——就像知道父亲这十二年每道伤痕的位置一样。

孟晚他招了我师傅的事。

孟晚靠在指挥中心门口，疲惫却释然

表彰大会定在一周后。叶余穿着西装坐在前排，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已经是个能撑起半边天的大人了，看着孟晚和其他立功警员依次上台。

厅长念到"特别顾问叶明川"时，全场寂静——那个位置空无一人。

很遗憾

厅长叹息道

叶警官因紧急任务...

礼堂侧门突然打开，叶明川大步走来，警服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全场目光中，父亲向他微微点头，然后转向主席台

叶明川抱歉迟到，刚送完最后一份证据链。

掌声雷动，叶余看着父亲挺直的背影，突然想起五岁那年被他举在肩头看升旗的场景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夜风拂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着初秋的凉意。

月光下，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远处，新的警笛声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冲他们而来。

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