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王源没有读懂王俊凯话里的意思。

"嗯?"

尾音略微上挑，慵懒而迷糊。显然王源的脑袋还没有从昨晚醉酒中完全清醒。

王俊凯不搭话，沉默着等王源开口，眼中流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王源最后直接离开了公寓，前往原彦。

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王俊凯耗。

殊不知公寓里的王俊凯心中开始生出疑惑。

这，完全不像王源。

恍若完全变了一个人。从订婚宴前的那场病开始。

王俊凯不太喜欢这种事物脱离掌控的感觉。

王源抵达公司后，细细整理了有关原彦分部的策划案。然后让程霖发给了方昶。

乔木说:"王先生，立帆可以投资80％的资金建设原彦分部，条件是原彦分部此后所有的项目立帆都能参与，并且持有20％的股份。"

80％的资金投入换取20%的股份。似乎原彦并不亏，甚至做了笔利润丰厚的买卖。

可实质上，80%的资金已经接近垄断了分部的资金链，立帆集团一旦出尔反尔，原彦分部可以说是血本无归。即使立帆并没有撤资的想法，立帆的带资入驻，足以让大部分小股东心生异端，分部未来的名字，都怕是可能改名立帆。

乔木是商场上嗜血的蝙蝠。

不动声色，缓慢冗长。一点一点吞噬掉你。

这也是王源昨天没有直接应承下乔木的原因。

王源并不觉得自己不够聪明，但也自认为确实无法胜乔木一筹。他也一定不会在能做选择的情况下和乔木公事。

"叩叩叩—"

"总监，顾里先生来了。"程霖通报了一声。

"他回来了?快让他进来。"王源脸上终于显露出笑意。

顾里与王源从小一同长大，是王源为数不多的知心朋友之一。

顾里家里并不是商业一族，顾家祖上几代都是政坛界位高权重的人。而到了顾里这一代，顾里不喜政场上的应酬，而是更醉心于法律。加之顾父也不希望顾里再进入政界，顾里便在大学毕业后选择了去德国进修国际经济法，为期三年。

算算日子，顾里确实在这一年该回国了。

上一世，王源跳海时，顾里仍在国进修。所以，对于王源来说，这一次的再见，也算跨越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