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猜谁才是她的男主。”

“她的剧本里——从来没有单选。”

———

那顿堪称世纪尴尬的生日晚宴，最终在一种极其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草草收场。没有爆发预想中的冲突，甚至没有多少像样的交谈。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和算计里，用沉默、眼神、以及偶尔几句夹枪带棒的暗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锋。

林宴妩作为绝对的中心，反而最是平静。她慢条斯理地用餐，偶尔回应几句无关痛痒的搭话，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张或阴郁、或隐忍、或炽热、或深沉的脸，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角色鲜明的戏剧。

然而，当晚餐结束，众人陆续离席，这场无声的修罗场并未就此落幕。相反，它以一种更加直接、更加私密、也更加充满火药味的方式，在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继续上演。

林宴妩在黄朔的陪同下，率先离席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一只手猛地伸进来，挡住了即将关闭的门。

是左航。

他脸色阴沉，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先狠狠剜了黄朔一眼，然后死死钉在林宴妩脸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左航“聊聊。”

黄朔立刻侧身，想要挡在林宴妩身前。

林宴妩却轻轻按住了黄朔的手臂，对左航点了点头：

林宴妩“好。”

她对黄朔道：

林宴妩“你先去车上等我。”

黄朔握紧了拳，看着左航那充满戾气的眼神，又看了看林宴妩平静无波的脸，最终只能咬牙应下，先一步走向停车场深处等候的车辆。

左航一把将林宴妩拉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昏暗的楼梯间，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左航“林宴妩，”

左航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灼热而急促，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怒意，

左航“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生日宴？把所有人都叫来？显摆你有多受欢迎？还是……”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危险，

左航“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林宴妩的后背紧贴着墙壁，微凉。她仰头看着左航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紧抿的、因为怒意而微微颤抖的唇上。

林宴妩“生气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近乎蛊惑的慵懒。

这个动作，这种语气，像是一盆冰水混合着滚油，瞬间浇在左航心头。他猛地抓住她的手，按在墙上，低头，狠狠地吻了下来。

充满了惩罚的意味，粗暴，凶狠，几乎要将其咬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入侵，攫取呼吸，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刚才晚宴上所有积压的愤怒、嫉妒和不安，都宣泄出来。

林宴妩没有反抗，甚至微微张开了唇，任由他更加深入地探索。她的另一只手，甚至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后颈短硬的发茬。

她的顺从（或者说，某种意义上的迎合），让左航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变得更加激烈，却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迷茫和……更深沉的渴望。

良久，左航才喘息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红肿的唇和被吻得有些迷离的眼睛，声音沙哑：

左航“……你他妈就是个妖怪。”

林宴妩微微喘息着，唇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

林宴妩“现在呢？还生气吗？”

左航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骂一声，再次低头，这次吻得却不再那么暴戾，反而带上了一丝近乎绝望的温柔和占有，仿佛在确认某种虚幻的真实。

当林宴妩整理好微乱的头发和衣襟，走出消防通道时，黄朔已经站在不远处她的车旁等候。他的脸色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目光紧紧锁在她有些红肿的嘴唇上，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林宴妩走向他。

就在她即将走到车边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余宇涵“宴妩姐！”

是余宇涵。他大概是追出来的，跑得有些急，额头上带着细汗，眼睛在停车场灯光下亮得惊人。他完全无视了站在车旁的黄朔，径直冲到林宴妩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委屈和急切的表情。

余宇涵“宴妩姐！生日快乐！”

他又说了一遍，然后，不等林宴妩反应，他忽然张开手臂，用力抱了她一下。

那是一个充满青春气息和坦荡热情的拥抱，短暂却结实。

抱完，余宇涵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顾一切的勇气：

余宇涵“宴妩姐，我知道今天场合不对，但是……生日怎么能没有生日吻呢？”

说着，他微微俯身，飞快地、轻轻地在林宴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但他的动作自然又坦荡，仿佛这只是好朋友之间最寻常的祝福。

亲完，他才像是刚看到旁边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黄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黄朔咧嘴一笑：

余宇涵“黄朔，我就是……祝福一下宴妩姐！没别的意思！”

说完，他又对林宴妩挥了挥手，说了句“宴妩姐再见”，然后转身，像一阵风似的跑走了，留下林宴妩脸颊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和黄朔周身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林宴妩抬手，用指尖轻轻擦了一下被余宇涵亲过的脸颊，然后，抬眼看向黄朔。

黄朔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晦暗不明，里面翻涌着极致的隐忍和一种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混合着嫉妒与占有欲的暗火。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拉开了车门，动作比平时略显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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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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