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猜谁才是她的男主。”
“她的剧本里——从来没有单选。”
———
林宴妩坐进车里。黄朔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良久,黄朔忽然开口,声音压抑:
黄朔“宴妩……”
林宴妩“嗯?”
林宴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黄朔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手指紧紧扣住她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有些发疼。
林宴妩没有挣开,也没有睁眼,只是任由他握着。
无声的宣告,与沉默的占有。
车子在林宴妩公寓楼下停稳。黄朔先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林宴妩刚下车,就看到公寓大堂门口,站着两个人——张峻豪,和……朱志鑫。
张峻豪显然是特意等在这里,手里还拎着个纸袋,看到林宴妩,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在瞥见她身后脸色不佳的黄朔时,闪过一丝不爽。
张峻豪“宴妩,这个给你。”
他将纸袋递过来,
张峻豪“刚才忘了给你,你最喜欢的甜品店的新品,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吃。”
林宴妩接过,还没说话,旁边的朱志鑫也走了过来。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宴妩,语气是一贯的冷淡直接:
朱志鑫“关于《囚神》下个月进组后第一场戏的光影方案,我有了新的想法。明天上午,方便来工作室一趟吗?”
他选在这个时候,用工作为借口,进行了一次再自然不过的“偶遇”和“预约”,巧妙地插入了张峻豪制造的“温情”时刻。
张峻豪立刻皱起了眉,看向朱志鑫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敌意。
黄朔站在林宴妩身后半步,脸色更加沉冷,目光在张峻豪和朱志鑫之间扫过。
空气再次变得凝滞。
就在这时,另一辆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张极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他似乎是路过,又或者……并非巧合。
张极“宴妩,这么巧。”
张极微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门口这“热闹”的景象,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
张极“看来今晚的聚会,余韵悠长。”
他的话客气有礼,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从容。他仿佛在提醒所有人,他才是那个能在最公开、最华丽的场合,为她送上“交响乐”级别生日贺礼的人。
张峻豪的怒火几乎要压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林宴妩和朱志鑫、张极之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们:
张峻豪“你们有完没完?宴妩要休息了!”
朱志鑫仿佛没听到张峻豪的话,只是依旧看着林宴妩,等待她的回答。
张极则好整以暇地坐在车里,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码。
黄朔站在林宴妩身后,手已经握成了拳,手背青筋隐现。
被四个男人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情绪围在中间,林宴妩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她先对朱志鑫点了点头:
林宴妩“好,明天联系。”
然后,看向车里的张极,礼貌地颔首:
林宴妩“张先生,晚上好。”
最后,她才看向挡在自己身前、像只护食小兽般的张峻豪,语气平淡:
林宴妩“很晚了,都回去吧。”
张峻豪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林宴妩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狠狠瞪了朱志鑫和张极一眼,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纸袋又往林宴妩怀里塞了塞,低声道:
张峻豪“记得吃。”
林宴妩抱着纸袋和甜品袋,转身走向公寓大堂。黄朔立刻跟上。
张峻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回头瞪了一眼还未离开的朱志鑫和张极,才悻悻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朱志鑫也收回了目光,对车里的张极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身,走向停在另一侧阴影里的自己的车,步伐平稳,仿佛刚才那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
张极看着林宴妩消失在公寓大堂里的身影,又看了看相继离开的朱志鑫和张峻豪,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淡去,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深沉而晦暗。
他升起车窗,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
一场没有硝烟,却刀光剑影的“索吻”与“争夺”,暂时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远未结束。
公寓的电梯匀速上升。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林宴妩和黄朔两人。
黄朔依旧沉默,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电梯镜面墙壁里映出的、林宴妩的侧影。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还有些微肿,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被余宇涵亲吻过的、看不见的印记。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用指尖,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力道,用力擦过她刚才被余宇涵亲过的脸颊皮肤。
仿佛要擦掉什么不存在的痕迹。
林宴妩微微侧头,看向他。
黄朔的手指顿住,迎上她的目光。那双向来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深沉的痛苦、嫉妒,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
黄朔“只能是我。”
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黄朔“宴妩,在你身边,最终留下的,只能是我。”
这不是询问,也不是请求。
而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男人,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宣告。
林宴妩看着他眼中那片翻涌的、几乎要将彼此都吞噬的黑暗,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轻轻握住了他擦着自己脸颊的、微微颤抖的手。
电梯“叮”一声,到达顶层。
门开了。
门外,是她安静而奢华的私人领域。
门内,是她波澜壮阔、无法预测的情感棋局。
指间的丝线,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危险地缠绕收紧。
而她,依旧选择,踏入其中。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