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山的月光总带着点清冽,季若璃趴在案前翻私盐案的卷宗,指尖划过“江南盐商”四个字时,忽然想起凌牟说的“苏家远亲”。
“这两个人,是不是苏丞相的表亲?”她戳了戳南宫凌的胳膊,见他正对着密信皱眉,忍不住凑过去看,“又有新线索了?”
南宫凌把密信往旁边推了推,语气平淡:“不该问的别问。”
“可我想帮你啊。”季若璃嘟着嘴,想起上次在王府刑堂,他说“私盐案牵连太多,你少插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不是小孩子了。”
南宫凌抬头看她,忽然伸手捏住她的脸:“上次偷偷去苏家仓库,是谁差点被狗追?”
季若璃脸一红,那次她听凌牟说苏家藏了盐引,仗着自己会点邪山轻功就摸过去,结果被护院的狼狗追得爬上树,最后还是南宫凌派人来接她,回去就被罚了二十下竹板。
“那是意外……”她小声辩解,却被南宫凌按在腿上,“看来上次的罚还不够,让你总想着闯祸。”
布料被掀起时,季若璃慌了:“别闹,我还在看卷宗呢……”
“看卷宗?”南宫凌低笑,竹板落在臀上,力道不重却带着警告,“再敢私下去查苏家,就不是竹板了。”
季若璃被打得轻颤,却听他忽然道:“苏家仓库里的盐引,是假的。”
她猛地抬头:“假的?”
“嗯,”南宫凌把竹板放下,替她理好裙摆,“苏千瑶故意让你找到,就是想把你扯进局里。”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柳砚秋的父亲也插了手,这案子比你想的复杂。”
季若璃这才明白,他不是不让她帮忙,是怕她被当成棋子。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那我听你的,不乱跑了。”
正说着,池煜掀帘进来,手里举着个油纸包:“小璃儿,我从季国带了桂花糖!”他瞥见桌上的卷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几日季国来的人说,沈世子在南疆查到些盐商的事,想亲自来邪山告诉你。”
季若璃眼睛一亮:“沈晏寒?他查到什么了?”
南宫凌的脸色却沉了沉,捏了捏她的臀:“看来刚才的罚白受了。”
季若璃慌忙摆手:“我就是问问!”
池煜在一旁看得直笑:“尊主,你这醋劲比邪山的陈醋还酸。”话没说完就被南宫凌瞪了一眼,赶紧把桂花糖放下溜了。
夜里,季若璃被窗外的风声吵醒,见南宫凌不在榻上,摸黑走到书房,竟见他对着一幅地图发呆,上面用朱砂圈着季国的位置。
“怎么了?”她小声问,见他回头,忽然注意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又熬夜了?”
南宫凌把她拉进怀里:“季国那边,怕是要被卷进来了。”他指着地图上的朱砂,“这里有个盐矿,苏家一直想染指,皇上也盯着呢。”
季若璃心里一紧:“那父王他们……”
“我会护着他们。”南宫凌低头吻她的发顶,声音坚定,“但你得听话,别再给我惹事。”
她乖乖点头,忽然想起沈晏寒要来邪山,心里有点发慌,这位晏哥哥,怕是又要让南宫凌打翻醋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