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寒的“等待”像根细刺,扎在南宫凌心头。
季若璃发现,这位平日里说一不二的邪尊,近来越发“小气”,她和宫女多说两句话,他便会皱眉。
这会见她对着沈晏寒送来的字帖发呆,竟直接把字帖扔进了火盆。
“你这是做什么?”季若璃抢过字帖时,边角已被烧得焦黑。那是沈晏寒特意请名家临摹的,她小时候最爱练的字体。
“留着碍眼。”南宫凌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硬邦邦的。
季若璃又气又笑,把字帖晾在廊下:“南宫凌,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南宫凌却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我没有!”季若璃挣开他的手,眼眶有点红,“你明知道我只喜欢你,为什么总揪着不放?”
南宫凌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躲开,只能闷闷道:“我只是……怕你被抢走。”
这话说得又轻又涩,像个怕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季若璃的心猛地软了,转身抱住他的腰:“傻瓜,我哪也不去,就在你身边。”
恰在此时,沈晏寒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个食盒,见两人相拥,脚步顿了顿,随即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季若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南宫凌却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语:“他看见了正好。”
傍晚,沈晏寒托人送来一封信,字迹依旧温润:“璃儿,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昔日情谊,终是我执念太深。邪尊虽冷,却待你真心,望你珍惜。我已向陛下辞行,明日便回南疆。”
季若璃捏着信纸,忽然有些鼻酸。
南宫凌凑过来看完,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那枚玉佩,放在她掌心:“派人给他送去吧,也算……送他一程。”
季若璃惊讶地抬头,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假,心里一暖:“你不生气了?”
“生气。”南宫凌哼了一声,却帮她把玉佩放进锦盒,“但我更不想你心里留着疙瘩。”
第二日清晨,沈晏寒离京时,季若璃和南宫凌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
直到马车变成个小黑点,南宫凌才揽过她的肩:“走吧。”
“去哪?”
“回邪山。”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这里的事了了,该回去算账了。”
季若璃愣了愣:“算什么账?”
“算你在季国和沈晏寒眉来眼去的账。”南宫凌挑眉,语气带着点痞气,“回去用藤条,慢慢算。”
季若璃的脸瞬间红了,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马车驶离季国都城时,季若璃望着渐行渐远的宫墙,忽然想起沈晏寒信里的话——“邪尊虽冷,却待你真心”。
她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南宫凌,他正闭目养神,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竟柔和得不像平日里那个会用藤条罚她的师傅。
“在想什么?”南宫凌忽然睁眼,指尖在她手背轻轻划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