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书房时,南宫凌还攥着凝血草的商路账册,烛火将他影子抻长,覆在季若璃跪着研墨的身上。
她偷瞥他绷紧的下颌,想起白日里他为自己改规矩时的嚣张,指尖悄悄勾他垂落的袍角。
“手安分些。”南宫凌头也不抬,墨笔却稳稳压在她作乱的指节上。
季若璃吃痛缩回手,却听他低笑:“在邪山时,你偷酒被抓,也是这般耍赖?” 她臊得耳热,却梗着脖子回:“尊主那时罚我跪冰窖,可比现在凶。” 话里的亲昵,让南宫凌笔尖微顿,抬眸时,眼底有星子般的光。
月上柳梢,季若璃被支去整理刑堂文书。她在案前翻找凌牟说的 “蚊刑” 记录,忽瞥见暗格里压着份旧卷宗——是多年前邪山与朝廷的密约,末尾处,竟有一个血手印。
正看得入神,窗外忽闪过黑影,她追出去时,只捡到半枚绣着牡丹的香囊,与苏千瑶常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回房途中,季若璃心乱如麻,想着卷宗里的隐秘,又气苏千瑶没完没了的算计,脚步愈发急促,没留意廊下门槛,“砰” 地狠狠磕在膝头,踉跄间撞翻了廊角供佛的青瓷灯盏。
瓷器碎裂声在静谧夜里格外刺耳,更惊得守夜的婆子尖声叫嚷:“冲撞佛前供器,这可是大不敬啊!”
南宫凌听闻动静赶来时,就见季若璃蹲在满地碎片里,手被瓷片割得鲜血淋漓,却还倔着不肯起身。
他骤然冷下脸,袖中玉扳指泛着寒光:“季若璃,你可知罪?” 季若璃本就因卷宗之事烦躁,又委屈自己受伤没人关心,梗着脖子回:“不过撞碎个灯盏,属下认罚便是!”
这话无疑是在南宫凌怒意上火上浇油,他压着怒气道:“认罚?你在王府逍遥许久,不挨罚便浑身不自在是不是?”
说罢,也不顾她伤口,拽着她往刑堂走。凌牟闻讯赶来,见这阵仗,刚要开口求情,就被南宫凌眼风扫得噤声。
刑堂内,南宫凌取来藤条,冷声道:“五十藤条,好好记着王府的规矩,也记着,不是事事都能由着你性子胡来!”
随后便把季若璃按在刑凳下,剥去了她下身的衣物,按着她的腰,拿着藤条抽了下去。
藤条落在身后,疼得季若璃冷汗直冒,刑堂的刑具跟季若璃在邪山惩戒室的刑具不一样,这里的刑具罚起来毫不留情。
季若璃咬着牙,一声不吭,她知道自己闯了祸,也明白南宫凌是真动了气。
可那卷宗里的秘密、香囊后的黑手,像梗在喉间的刺,让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任藤条落下,把满心的乱麻,都疼成无声的委屈。
看着季若璃还在犟,南宫凌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藤条越抽越重。
因为藤条落得快而重,事先也没有涂药,所以季若璃的臀部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但是说是五十鞭,便一下都不可以少。
平时这个时候的季若璃已经受不了连忙求饶了,可今晚的她却出奇的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