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规矩

演武场的晨光里，南宫凌松开攥着季若璃手腕的手，却将她扯得更近了些。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间尽是彼此的温热：“从今日起，你只需记着，这王府里，该向你行礼的人，可比你要行礼的多。”

　　季若璃仰头望着他，心跳如擂鼓，却听他又道：“去，把凌牟叫来。”

　　不过片刻，凌牟便风风火火闯进来，瞧见两人挨着的姿势，眼梢一挑，笑嘻嘻道：“王爷这是要给我发糖吃？”

　　 南宫凌瞥了凌牟一眼，淡声道：“传本王令，自今日起，邪山护卫季若璃，无需向王妃、侧妃行礼问安。往后谁再拿这规矩作践她，直接丢去刑堂，杖责二十。”

　　凌牟吹了声口哨，调侃道：“王爷这是要给季护卫在王府立山头啊。” 话虽如此，却半点不含糊，领命便去。

　　待他走远，南宫凌揉了揉季若璃的发顶：“往后再有人敢拿规矩压你，不必忍，本王给你撑腰。”

　　季若璃望着他，眼眶发烫，她在邪山从未想过，会有人为她这般，与整个王府的规矩作对。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柳砚秋听到时，正对着铜镜描眉，手中眉笔“啪”地折断在妆奁上。

　　郑明珠摔了茶盏，茶渍溅在绣着并蒂莲的裙角，咬牙切齿道：“不过是个护卫，竟敢僭越！”

　　苏千瑶在佛堂跪经，佛珠缠得指节发白，恨声道：“南宫凌，你倒真宠她，连祖宗定下的规矩都改！”

　　可无论她们如何怨愤，王府的告示已贴在二门处，红漆大字，明明白白写着“邪山护卫特例”，谁也改不了。

　　午后，季若璃随南宫凌去给太后请安。

　　进宫路上，以往对她指指点点的宫女太监，如今都规规矩矩行礼。

　　到了慈安宫，苏千瑶已在殿内，瞧见季若璃跟在南宫凌身后，连行礼的姿势都带着三分倨傲，气得指尖发抖。

　　太后瞧出端倪，却只是笑着打趣：“凌王对这护卫，倒是上心。”

　　南宫凌拱手道：“太后明鉴，她是邪山送来的助力，本王自然要护着，免得坏了合作的情分。”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太后不好再深究。

　　回府时，季若璃走在南宫凌身侧，忽道：“王爷为我改规矩，不怕招人怨？”

　　南宫凌侧目，眼中带着几分痞气的笑：“这王府，本就是本王说了算。何况……”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她们怨得越狠，便越衬出你在我这儿的不同，不好么？”

　　季若璃耳尖发烫，却也明白，南宫凌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是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可她不怕，有他在身后，她便敢在这规矩森严的王府里，踩碎所有不公，走出一条只属于他们的路。

　　夜色渐浓，侍卫来报，说柳砚秋院中的丫鬟因对季若璃不敬，被拖去刑堂杖责。

　　南宫凌捏着茶盏，漫不经心道：“告诉凌牟，下手再重点，也好让旁人瞧瞧，坏我规矩的下场。”

　　季若璃望着烛火下他的侧影，忽然懂得，他为她重塑的何止是王府的规矩，更是她在这深宅大院里，能肆意生长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