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 三月七日 阴
海上,夜晚,深蓝。
站在甲板上,海风中翻滚的海盐气息萦绕不绝的压在心室,伴随着海面波动的星子反复沉浮,像是突然坠入深洼,那片幽光似乎也要将人拉入深渊剥熄。

宋玄“奺苩.”
宋玄“这片星子再漂亮,也不属于海洋,你,很喜欢这种虚幻的景象吗?”
宋玄言谈自如地开口,面色举旗若定,双胞胎面容极为相似,隔着黝黑的夜色,微抬眉影望过去,当真像极了他的哥哥宋亚轩,只是可惜少了点冲撞的棱角,难仿特色。
美好终究是一场梦幻,莽撞的扑火飞蛾,扰乱了这一池沉溺迷离的琥珀。
奺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便带上摄人的笑意,喉间嗤笑了一声便开始悉微剖出:“你呢,宋氏的棋子,当真以为胳膊拧的过大腿?”
尾音带着易察觉的凉薄,又有些丝丝悯怜之情,权衡利弊后决定不拆穿那柱紧绷的堡垒,一番言语后欲转身离开。
宋玄静止了几秒,情感汇聚的地方突然碰出斑斓,如一粒粒泼洒的玉珠,组装成滂沱大势,唯剩心跳的突突声,细听让人联想到困兽之斗。
宋玄“奺苩,你知道的.”
宋玄“我喜欢你,你为什么笃定那天遇到的是我哥…”
宋玄“又为什么,不信我会赢。”
宋玄终究是心思比他哥嫩了些,换作宋亚轩,奺苩怎么也想象不出会说出这番话。
奺苩“没什么啊,无论是你哥还是最后的结局,信了就是信了呗。”
奺苩偏头看着他,像是望着一堵栅栏,饶有兴趣的等他继续回复,没什么温度,也不近温柔,似乎这是一堵她根本不愿意面对的心栏。
宋玄轻笑一声,敛情的面容像是刚从深海里上涌出来,眼睛会把心里话尽数吐纳,找准了空隙,趁奺苩还在虚张声势的时候,以压倒性的力量优势禁锢在甲板的一角,顺势拿捏住她的手腕。
奺苩被宋玄的动作吃了一惊,逞强的面具惶然显现出柔痕,看起来多人畜无害,宋玄更是爱极了她这副模样,从来只对宋亚轩崭露出的爱意喜悲,他,都要拥有。
宋玄凑到奺苩耳廓后,一字一句清晰缓慢,唇瓣翕然起和与鼻息相连,分明是在戏弄。
奺苩“放开!”
牙关绷紧,眸中带上狠戾望着他,极力闪躲与他嘴唇相触的地方,只是这分寸和力度太小,甚至可爱到让人想起童话中欲扬先抑的伏笔。
宋玄“想知道宋亚轩在哪里吗?”
奺苩“在哪?你…”
奺苩挣扎的力度小了些,这是才全然抬头,目光直视着他,对他的禁锢萌生出恐惧,余光小心的在四处游弋。
宋玄“他就在…”
毫不留情的落吻淹没了所有情语。
宋玄几乎是以擒的手脚握紧奺苩的肩胛,侵弑城池的贴合痛感一刹那麻木了所有理智,轻啮的惩罚又怎掩盖住他隐埋多时的等待。
彼时唯有一场烧山火,才可抑住那不落一吻的倾覆。
是乱的,是救赎,真相,呼之欲出。
只记得结尾沉寂的可怕,不知过了今夜,奺苩心里还能容下宋玄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