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江海,本地官员早就听闻当朝国师要来,自当备好了住处,美酒想着招待。
城口一早就来报说国师已经进城,这李知府候了许久,也没见个人影,可算气了不轻。
哪想得二人自顾自的找了个客栈安放盘缠,稍歇过午后,就去堤坝上瞧着了。
阮无雀站在岸上,上涨的潮水不断涌入刚搭起的堤坝,那些人只穿着个布衣粗布,这在寒冬双手已是通红,一个少年模样,终于是受不住瘫倒在一旁,而他手中的布袋也散开而来,里面不过是些沉谷子。
“胡闹!这江海都快被淹了,他还敢吞!”随行的侍卫忍不住破口,然而阮无雀却是一声没吭,吩咐人上前扶起了少年。
“走吧,李知府该要等急了。”沈漾拽了拽那人衣袖,先一步离去,二人先后进了李府。
一进门就是不同于市井的欢闹,迎面扑来的还有些饭菜的香气,想必是早就备下的。中年男人带着笑脸乐呵着走来,一瞧便是过得滋润,皱黄的脸上约约泛着红光。“在下江海知府见过国师大人。”行完礼,立马是一张恭维的脸面。
“二位可让人好等啊,李某这菜肴冷了热热了冷,可算把您二位给盼来了。”满脸的横肉让阮无雀心中作呕,面上到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一桌的菜也只是三人的膳食,怎样都是吃不完的,一旁的丫鬟收了碗筷,剩下的佳肴居是都进了条狗的饭盆。
饭后,李知府搬出了备好的金银财宝,这一下沈漾可沉不住气了,抬手就要打架,硬是被阮无雀拦了下来,“李知府,你可晓得这江海的水患可耽搁不得,再久些,你这李府怕是也要淹了。”阮无雀暗里表明了态度,不愿废话,同沈漾离去。
“拦我做何。”不闻政事的沈漾一心只觉没什么是动手不能解决的,阮无雀无声剜了他一眼,抬步进了客栈。
自觉此处说话不当,小将军也不多做滞留,二人一同进了屋,“就算久处沙场也不至于一点政事不理会吧,就这还怎么辅佐楚亲王?”刚一坐下就是一顿受气,沈漾顿时垮下了脸。
“自是没国师懂得,人人都道小国师上通天命,下护百姓,可就这么个护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再怎么浴战杀敌到底也是有个孩子性,闹起脾气怎么看都傻的紧。可不,阮无雀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方才要是动手了,改日二皇子可就有得弹颏你一番了。”少年也不恼,自顾自的出了房,刚过饭点此刻客栈内的人并不太多,阮无雀招呼小二要了坛果酒,他知道沈漾会跟下来,便讨了两个碗。
“这林二公子的眼光可真是差,找的净是些没脑子的家伙。放心,过不了几日那人便会解决了,他只顾着贪了,几句话就能唬住,谁都怕家给淹了不是?”少年满了酒推到沈漾面前,耐心解释了一番,仰了仰头示意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