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望能被未来善待,拜托了...
从婴儿时期开始,
每一年的、
每一个季节的、
每一个能被记录下来的瞬间——
她第一次走路、
第一次过生日、
第一次扎辫子、
第一次背上书包去学校。
照片用图钉钉在墙上,
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
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每一寸墙面。
有些照片已经发黄卷边,
有些还保持着鲜艳的色彩,
时间跨度超过二十年。
父亲在每一张照片旁边都写了标注。
细小的、
工整的字迹,
像在做某种精细的记录:
"右瑶,二岁零三个月。第一次完整地说出'妈妈'。莉莉安哭了。"
"右瑶,四岁。第一次握笔。画了一朵花。她说送给妈妈。"
"右瑶,六岁。莉莉安离开后的第三天。瑶在花园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没有哭。"
"右瑶,八岁。今天在学校被同学说'没有妈妈'。她回来没有告诉我。我在她的日记里看到的。她写:'我想去找她,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右瑶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手指拂过那些泛黄的照片边缘,
拂过父亲工整的字迹。
她的喉咙发紧,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张小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铁皮盒子。
盒子里是一叠叠的信封,
收件人全部写着"莉莉安",
寄件人一栏是父亲的名字。
信封都封着口,
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
右瑶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撕开。
"莉莉安,今天是瑶的生日。她六岁了。她问我你要不要回来吃蛋糕。我说你今天有事来不了。她点点头,自己吹了蜡烛。她许了个愿,我问她许了什么,她不肯说。但我猜到了。莉莉安,你猜她许了什么?"
第二封。
"莉莉安,瑶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我们三个。你、我、她。我们在花园里,阳光很好。她把我画得很高,把你画得很漂亮。可你脸上的五官是空白的。她说她记不清你的脸了。莉莉安,我的心像被刀割了。我要让她记住你。我一定要让她记住你。"1
太好哭了,谁懂啊
第三封、
第四封、
第五封。
抽屉里还有更多,
厚厚的一叠,
每一封都写满了字,
每一封的结尾都是同一句话:
"我会找到办法让你回来的。"
右瑶把那些信重新放回盒子里,
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用深红色的丝绒布遮盖着。
她掀开丝绒布的一角。
那是一幅全家福。
画中的右臂坐在一把扶手椅上,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面容比右瑶记忆中要年轻许多。
莉莉安站在他身侧,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另一只手轻轻扶着身前的女儿。
右瑶站在中间,
六七岁的样子,
穿着那条白色的连衣裙,
手里攥着一朵花。
三个人都在笑。
那笑容不是刻板的、
摆拍式的,
而是真实的、
自然的、
像是画家捕捉到了某个恰好发生的美好瞬间。
阳光从画布左上角洒下来,
在三个人的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右瑶注意到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莉莉安,右臂,右瑶。我们。永远。"
她的手指沿着画框的边缘缓缓滑落,
忽然摸到了什么凹凸不平的东西。
她翻过画框,
看到背面的硬纸板封面上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是母亲的:
"瑶,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妈妈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爱你。永远。"2
看得我都鼻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