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闻父帝得了上古绝音崖琴,润玉挂星布夜故而来迟,不知是否错过了清音雅律。

可惜了,夜神怕是错过了。
旭凤伸手在一旁崖琴上拨了一串轮指,音色极好却独独残缺。

弦,断了。
润玉温和一笑,低头轻摇,似乎十分遗憾。

如此看来果然错过了。平生憾事又添一桩。惟盼今日失之东隅,他日可收之桑榆。
天帝却心不在焉接道。

水神可知锦觅真身为何?水神若不告之,本座又如何解其火灵。
似乎尚存一线侥幸之意。
水神静默片刻,殿中诸仙随之屏息似殷殷盼着答案,洛霖道。

锦觅生于霜降夜,能栽花唤水,体质阴寒,真身乃是一片六瓣霜花。
天帝起身,自云阶上缓步而下,站定在锦觅面前,闭眼叹息间,一缕清风汇聚至她的灵台溢出印堂,天帝伸手,这无形之风在其掌心化作一点亮光,瞬间泯灭。

可惜了……
天帝无限惋惜瞧着锦觅,道。

不想竟是水神之女。
洛霖左手握了锦觅的手侧身退了一步,望着天帝,眼中全然无温,右手自袖中一动,天后在上座霍然起身,眉眼焦灼。
剑拔弩张间,润玉突然出声。

父帝之意,锦觅仙子莫非竟是水神之女?

正是。
天帝看了看润玉又瞧了瞧锦觅。

锦觅便是水神长女,也就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认女儿
听闻此言,殿中一片寂静,润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既然锦觅是水神长女,润玉的婚事也算定下了,我瞧旭凤同穗禾也是再般配不过。
荼姚突然开口,看向太微。

天帝不妨今日便下旨赐婚吧。
旭凤一脸惊喜地抬头,润玉却蹙了眉。

这……
太微正在犹豫,只听见一声轻喝打断了他。

且慢。
众仙望着声源处,原是一身青衣的风神临秀携着穗禾缓缓步入殿中。
穗禾今日并未穿着宫装,一身粉衣简单娇俏,这少见的模样,倒是让众仙一时看花了眼,同殿中的先花神之女锦觅,也不分上下啊。
临秀带着穗禾站在洛霖身旁,对太微道。

天帝请听临秀一言,锦觅确是水神之女,却非水神长女。
旭凤自穗禾出现的那一刻,眉心就直跳,不一会儿,他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语。

千年前,我同师兄就认了穗禾为义女,婚契上写的是我与洛霖的长女才是夜神殿下的未婚妻,我与师兄并无所出,穗儿是我同师兄义女,又虚长锦觅几百岁,当是水神长女才对。
婚约变了
临秀拉了穗禾的手,将她推至众人眼前。
洛霖点头。

不错,正是如此。

荒谬。
荼姚眼见自己的算盘又要落空,不禁怒道。

水神之女就在眼前,如何要退而求其次,选择水神义女。
洛霖毫不客气地回道。

穗儿自多年来长于我膝下,我视她如亲生之女,怎能说是退而求其次?
太微沉默片刻,道,

那穗禾,你的想法呢?